遠遠看見兩個身影,韓奇皓就知道自己該死的猜對了汪靈的去處。
她沒回家,沒有去尋死,她來找敏兒了。
其實他早該想到的。
汪靈離開時不但傷心難過,神情中更夾雜着強烈的忿怒;
她很容易就會把一切責任都推給敏兒,而且會對敏兒發洩她所有的怨恨與不滿。
他出了診所,本想攔輛出租車趕回去,卻想起四處都是道路施工,這麼停停、等等、繞來繞去,也許還不如他用跑的來得快。
韓奇皓心急如焚,他深知失去控制的女人有多可怕!她們完全沒了理智,根本不在乎傷害的是自己或者是别人。
他一路狂奔,跑得好喘,肺部像火燒般地又熱又燙,他的腳步仍不敢稍有停頓。
她不會傷害敏兒吧?
天!這叫他怎麼能不擔心?女人是這麼地難以捉摸,萬一汪靈拿了刀,或者是硫酸——韓奇皓不敢再想下去,忍着胸口的痛苦又加快了腳步的速度。
當他進了巷子,看見她們兩個站在門口,而且明顯地都沒受到什麼傷害,懸在半空中的一顆心才放了下來。
他在她們的身邊停住,親眼看見敏兒完好無缺後,閉了閉眼睛調整自己的呼吸。
「你——你沒事吧。
」氣順了以後,他先問敏兒。
敏兒聳聳肩。
「沒什麼事啊!就是擔心你等不到我會着急,果然害你趕了過來。
診所呢?誰替你看着?」
「我把門關了。
」
「那病人怎麼辦?」敏兒問。
「先别管這個了。
」韓奇皓轉身面對汪靈,強壓怒氣問道:「你來找她做什麼?
我說過事情與她無關!」
汪靈張大含着眼淚的雙眼。
「你擔心她,處處護着她,還要我相信你對她沒有感情?我不傻,我看得出來,你明明愛上她了,為什麼就是不敢承認?」
「你究竟想怎麼樣?」韓奇皓問,他真的猜不透汪靈想做什麼。
汪靈凄涼一笑。
「我想怎麼樣?這問題倒真是問得好笑。
」她的表情霎時變為冷酷。
「你們心心相印,互有情意,而我這個局外人還能怎麼樣?不過,你們别以為從此就能雙宿雙飛、共結連理,我絕對不會允許的!」
「你太不可理喻了!汪靈,開除你純粹是我個人的因素,并未牽扯到任何感情問題。
」
「鬼才相信你的話!」汪靈冷笑。
「我的付出,我的情意,你一點也不當一回事地将它們踩在腳下,還為了一個認識不過才幾天的女人開除我,我怎麼甘心?你叫我怎麼甘心?」
「理智點,汪靈!感情的事是無法勉強的。
」韓奇皓耐着性子說。
「是嗎?即使我死也不行?」
汪靈扯動了嘴角。
「吓着了?訝異我為什麼會知道你的弱點?這是我愛你的另一個證明,你的事情我都調查得一清二楚。
」她徑自說着,執意要傷害這個她自稱深愛的男人。
「她死了,你從南部逃到這兒;如果在這兒又有一個女人因你而死,你打算躲到哪裡去?」
「啪」地一個聲響,汪靈左邊臉頰頓時一陣火熱。
她捱了個耳光,但是打她的人并非韓奇皓,而是一直在一旁冷眼旁觀、偶爾還打個哈欠的桑敏兒。
「你瘋了?動不動就說要去死!」敏兒破口就對汪靈喊。
「你以為命是你的,你就可以說丢就丢?你沒有父母嗎?你有沒有想過他們會有多傷心?」她拉過韓奇皓。
「你有什麼錯?不過是長得太好、太帥了點,這也犯了滔天大罪嗎?你們死纏着他,還以死相逼,也難怪他對女人會這麼反感。
過去的事已經對他造成了傷害,而你口口聲聲說愛他,卻忍心不斷翻出舊帳,甚至依樣畫葫蘆再傷他一次,你究竟是腦子裡哪根筋不對了?說的和做的竟是天地之差!」
汪靈哭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全然不見往常的靈秀氣質。
「為什麼他愛上的是你?為什麼?」她哭喊。
「他沒有愛上我,你誤會了。
」敏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