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此時響起,裴雙妞忙下床沖出去接聽。
拜科技昌明所賜,學妹都有自己的行動電話,會打這支電話大概就是找她這個窮女人了吧。
果然,當她拿起話筒喂了聲,另一頭便傳來羅青青的聲音:
「你醒了啊?是被電話鈴吵醒的嗎?」
「不是啦。
」裴雙妞回答。
「咦?真沒意思,人家專程打電話來叫醒你的說。
」
「說你的頭!」裴雙妞朝着話筒吼,「為什麼把狗丢着就自己溜了?」
「我怕嘛!」羅青青道;「你不知道,裴裴,那狗怪怪的,不會叫也不會動,隻會盯着人家看,我好心拿水給它喝,它居然還撇過頭去,簡直太傲慢了。
「這——你也犯不着跟隻狗計較嘛!」裴雙妞抓了抓一頭短發。
「你就為這事跑了?」
「也不完全是啦!主要是我餓了,跑回家吃飯。
」
「你——」裴雙妞咬牙又握拳。
「我不理你了!」她吼。
「啊!别挂我電話,裴裴,我現在馬上過去陪你還狗。
」電話另一端的羅青青忙道。
「不、用、了。
」
「喂!好賊喔!你想自己去對不對?」
裴雙妞二話不說挂了電話,拉開了大門對外大喊:
「羅青青王八蛋!」
喊完後她覺得心情好了點,不過也就隻有那麼一丁點。
她回到自己房裡套了件薄襯衫,一把抱起在箱子裡窩了一整天的狗兒。
「走,現在就送你回家了。
」她說。
******
這是裴雙妞生平第二次造訪「千奇咖啡屋」。
第一次是為了一個賭約,第二次是為了一隻狗。
她從來沒為了咖啡來過這裡,原因也有二,一是她不喝咖啡,二是她沒錢喝那既不能止餓又不能解渴的奢侈品。
這咖啡屋距離她就讀的大學并不是太遠,不過走路也要花上半小時,本來可以騎腳踏車的,但她的腳踏車沒有多餘的椅墊,隻有個平常用來綁課本的後座,但這隻狗大概也不會喜歡坐在上頭吧?
真的要用走的?很累耶!
裴雙妞猶豫了會,最後是她心理懶惰的一方獲勝,她脫下襯衫,在下擺處打了個結,之後扣上扣子,把狗綁在背後,并露出兩隻前腳以防掉落,最後把兩隻袖子綁在自己胸前,就這麼背起狗兒騎上腳踏車上路了。
雖說是一隻小狗,重量卻不輕,三十分鐘的路程裴雙妞隻花了二十分鐘,這麼拚命騎的結果就是人累得很又喘得要命。
放好腳踏車,裴雙妞背着狗推開咖啡屋的門,叮當的風鈴聲清脆地響起。
「歡迎光臨!」工讀生面無表情地迎了上來。
「這位太太用餐還是——」
「誰——誰是太大啊?」裴雙妞邊喘邊駁斥道,她的樣子哪一點像「太太」了?「服務業最重禮貌,你這服務生未免也太沒有基本常識了,一副晚娘面孔也就罷了,居然沖着上門的客人喊什麼『太太』,今天就算進來的是已婚女性也該稱呼人家『小姐』不是嗎?啊?喊我『太太』?這麼看來我說不定還比你年輕幾歲呢!大、姐、姐。
」
因為一整天心情都不是很好,難以忍受被稱為「太太」的裴雙妞就這麼把人家教訓了一番,結果那服務生臉更臭了,還一副被虐待得快哭出來的模樣。
「明明是背個小孩的歐巴桑還裝年輕,你是來找碴的啊?」服務生邊說邊脫下身上的圍裙。
「老闆怪,客人壞,我才不想在這裡任人糟蹋!本小姐不幹了,讓開!」
服務生說完将圍裙扔給裴雙妞便沖出門去,眼角似乎還挂着兩滴淚水。
從廚房追出來的邵奇勳伸出了手也張開了嘴,見喚不回已消失無蹤的人影後,隻能頹然地長歎了一聲。
「這——對不起!」裴雙妞嗫嚅地開口:「我好象闖了禍。
」
邵奇勳苦笑着搖搖手。
「算了,我早預料到這個人也待不久。
」他說。
「實在很抱歉,我不曉得現在的女孩子這麼不經罵。
」
「而且動不動就一把眼淚一把鼻涕的。
」邵奇勳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