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合十又向他道了次謝。
「啊!好久沒吃過這麼豐盛的晚餐了。
」她說。
「喜歡的活每天都可以吃喔!」
「咦?」
「如果你答應來這裡打工的話。
」
「啊?」裴雙妞眨眨眼。
每天——每天都有排骨飯可以吃嗎?」
「雞腿飯、魚排飯、牛肉飯,有很多種口味可以換。
你還在上學吧?有空就過來幫忙,我會算時薪給你,還供你吃一餐,怎麼樣?」
此時裴雙妞眼前隻有雞腿、牛肉和魚,搞得她理智盡失。
對她而言,每個月餐費雖然不多,卻是每一餐都吃的寒酸可憐,最常吃的就是幹烤土司和稀飯拌醬瓜,僅能填飽肚子罷了,完全稱不上什麼美味,以後每天都可以吃魚吃肉,對她豈不就像做夢一樣。
裴雙妞張着嘴幻想,左千堂那張冰一般的臉孔忽然閃過腦際,讓她倏地合上了嘴,差點沒把舌頭給咬掉。
「在這兒工作?那我豈不是得常常見到那家夥?」她皺着眉質疑。
「那家夥?你指的是千堂?」
「除了他還有誰?」
「這個——你不用太介意千堂,他其實很少到樓下來。
」邵奇勳說着笑了笑。
「我還以為你對他很有興趣呢!老實告訴你,這裡的客人百份之八十是為了千堂來的,真正喜歡咖啡的寥寥無幾。
」
「咦?」裴雙妞一臉賺惡。
「那種男人究竟哪裡好?要我看老闆你比他好太多了。
」
邵奇勳聞言哈哈笑了。
「聽你這麼說我真感動。
不過你也喜歡幹堂不是嗎?否則那天又何必纏着他要名字呢?」
「不是要你别再提起我胸口的痛嗎?」還欠青青和兩個學姐好幾餐飯,一想起心頭都要滴血了。
「總之你好好考慮一下,酬勞方面我不會虧待你的。
這幾天因為千堂心情不好,脾氣很差,兩個工讀生都辭職不幹了,早上剛錄取的那個又被你罵跑——」
「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裴雙妞責難地看了他一眼。
「剛剛還說不怪我的。
」
「這麼說來你是答應了?」邵奇勳松了口氣。
「太好了,隻剩下我跟廚師兩個人,我都不知道該怎麼撐下去了。
」
「哪家夥呢?」裴雙妞朝樓上瞄了一眼,「他都不用做事嗎?」
「千堂他讨厭咖啡,所以我讓他每天到樓下來坐一坐,就是這樣。
」
「好象招财貓耶!」
「啊!這話可不能讓他聽見喔!否則我可慘了。
」邵奇勳慌張地轉頭看了看。
「你不是闆嗎?這麼怕他?」
「千堂也是老闆,我們是合夥人。
」
「隻是抱着隻狗坐在那兒就能當老闆,你這麼做牛做馬的都沒有怨言嗎?」裴雙妞問。
邵奇勳笑着搖頭。
「怎麼會呢?多虧了千堂,我才能做我喜歡做的事啊!」他說。
裴雙妞一聽頗為感動。
「老闆,你真是個好人耶。
」她贊賞的說道。
這時候有人推門進來.邵奇勳站起來正想告知這位沒看見「休息」牌子的客人今晚不營業,沒想到那位客人一進門就跺着腳嚷道:
「裴雙妞!你真的背着我跑這裡來了?」
「什麼背着你?說的像來抓奸似的。
」裴雙妞看了羅青青一眼,這一眼看得她眼睛都眯了起來。
「你這麼氣急敗壞地跑來,打扮得倒是很妖豔呢!」
羅青青被說得臉一紅,輕咳了兩聲道:
「你——你胡說什麼?人家隻是随便穿穿而已。
」
「已經是秋天了,你不怕感冒啊?」
「哎呀!幹嘛一直說我,你呢?你把狗還給人家了嗎?」羅青青又在跺腳。
裴雙妞點點頭。
「還了。
」
「咦?還了?那他一定很感動喽?」羅青青一副錯失良機的遺憾模樣。
「是啊,」裴雙妞抓抓頭發。
「簡直是感動到極點了。
」
她看了站在一旁的邵奇勳一眼,兩人都露出了然的笑容,而站在樓上的『那家夥』自然也把這一幕清清楚楚地收入眼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