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找你。
」左千堂也簡潔回答。
「你怎麼知道我住這裡?」
「胖皮帶我來的。
」
「咦?
「是真的。
」看出她的懷疑、左千堂說道:「它忽然跑下一樓,又趁着客人開門時溜出店裡,我追出來,追着追着就見它站在你家門口。
」
裴雙妞怎麼聽都覺得懷疑,她看了看胖皮那四隻短腿,又瞄了左千堂那雙筆直的長腿一眼,無論如何都難以相信「這樣」的人會追不上「那樣』的狗。
「你說謊吧?」她問。
「我沒有。
」他答。
「你知道我住在這裡才接門鈴的不是嗎,」
被抓着小辮子,左千堂那張俊臉有些泛紅,裴雙妞見他這副模樣,氣也消了不少。
「來找我就來找我,還編什麼借口?」她瞥了他一眼。
「就算要編也編個象樣點的啊!」
「真的是胖皮——」
「胖皮真讓你追到這裡早就心髒病發了。
」裴雙妞皺眉看他。
「你這個人還真是别扭那!」
左千堂沉默不語,裴雙妞隻得輕歎一聲。
「要進來嗎?」她問。
「你住的地方真是破舊。
」左手堂說,抱着胖皮運自進了客廳。
裴雙妞聽得臉冒青筋,做了多次深呼吸才壓下那股怒意。
「抱歉了,我隻住得起這種地方。
」
「你的客廳連張椅子都沒有。
」其實隻有一張放電話的小桌子和一台冰箱。
「這不是『我的』客廳。
」
「不是你的?」
「是大家共享的,不過因為沒有人在這裡活動,所以沒有椅子。
」裴雙妞說着,忽然升起一種自慚形穢的感覺,于是改變主意對左手堂說:「一起出去吃飯吧!你在這裡等着,我去換件衣服。
」
不等左千堂回答,裴雙妞已經跑回房間更衣。
此時左千堂則是抱着胖皮站在客廳,把這狹小的地方前後左右都看了一遍。
巧得很,這時候電話鈴又響起了,裴雙妞忙在房裡喊道:
「不許接」。
左千堂朝她房門看了一眼,又瞪着響個不停的電話,接着就伸手拿起話筒。
「她正在換衣服,無法接電話。
我是誰?我是你不認識的人。
」他說完就把電話給挂了。
裴雙妞沖出房間,看見的就是這一幕,她張大了嘴,楞了好一會兒才跑向左千堂。
「我不是要你别接電話嗎?」她咬牙道。
「為什麼不能接?」他則是反問。
「為什麼——這——擅自接聽别人的電話不是很奇怪嗎?」
「不奇怪才奇怪了呢!」裴雙妞已經不知道自己在說些什麼,隻能揮揮手說:「算了,接都接了說這些也沒有用。
電話是誰打來的?」
她才問完,電話鈴又響起,左千堂「又」想伸手去接,被裴雙妞一把給推去撞牆,連胖皮都汪汪叫了兩聲。
「喂!是,我就是裴裴,啊?剛才的電話是學姐你打的?不是——不是啦!什麼奸夫?很難聽那!真的不是嘛,我現在哪來的時間交男朋友——」
裴雙妞拚命向學姐解釋着,沒想到左千堂從牆邊走了回來,伸出食指将電話給切斷了。
「真的,我沒必要騙你——喂!學姐?學姐?」裴雙妞驚覺電話被「第三者」給切斷了,瞠目結舌說不出半句話來。
「出去吃飯吧!」
擅自切斷人家電話的第三者卻一副不關己事的模樣,裴雙妞的怒氣終于又爆發了。
「你這個人實在是——」
「何必跟她解釋那麼多?」左千堂一手抱着胖皮,一手拉着她的手。
「我餓了。
」
跟這人如何講理?裴雙妞暫時還找不到法子,隻得把怒氣又吞回肚子裡,乖乖任人牽着走出大門。
裴雙妞帶着左千堂和胖皮在樓下一家面攤吃了面,還破例多加了些菜。
而左千堂畢竟也當過學生,自然也在路邊吃過路邊攤,隻是沒料到她所謂的「去外頭吃飯」指的是這個,還吃的津津有味,也就不說開始吃了起來。
裴雙妞邊吃着她的肉絲湯面邊開口道:「我們正在絕交中。
」
「我沒答應跟你絕交。
」左千堂低頭将肉絲拿給胖皮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