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感的品種。
」
「我老姐很會說話,你剛才應該也見識過了。
」
「對表達情感她一樣很笨拙。
」裴雙妞繼續道:「因為你媽媽和姐姐曾對你做過那些事情,她們認為你不會原諒她們了,卻忘了你本來就是拙于言辭的人,你們越來越少說話,越來越疏于溝通,終于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
左千堂沉默了會,之後開口說道:
「你是心理分析師嗎?」
「我不是,但我修過心理學,而且分數還很高。
」
「我和家人的情況不是簡單幾句話就可以解釋的。
」
「這個我知道,但總得有個開始,她們已經踏出第一步了,你也應該有所響應才對。
」
左千堂聞言皺起眉。
「這件事你就别管了好不好?」
「什麼?」裴雙妞跳起來嚷。
「我是說你用不着為這種事心煩。
」左千堂降低了音量說。
裴雙妞見狀一咬牙:
「不要我管是不是?很好,我——我再也不管你了。
」
她重重跺腳。
左千堂忙将她拉進自己懷裡。
「你在生什麼氣嘛?」他問。
「我哪是在生氣?我是發捆啦!」
「怎麼了?」
「還問我怎麼了呢,人家這麼認真勸你你都聽不進去,氣死人了啦!」裴雙妞捶他的胸。
「我不是聽不進去——」
「那就下去跟她們說幾句話啊!」
「我根本不知道該跟她們說什麼。
」
「喂!」裴雙妞扯住他的衣領。
「你聽好了,我,是個棄嬰,是真正的孤兒,是那種既沒有父母兄姐,也沒有狗作伴的孤兒,你知道嗎?」
「嗯。
」左千堂點頭。
「所以了,不管我多麼想要,沒有的就是沒有,你懂嗎?」
「咦?」
「意思是你既然擁有就應該珍惜。
」她抓着他的衣領一陣搖晃,直到他伸手擁住她。
「我知道,我知道了。
」他輕拍她的背說道:「讓我想一想,你先别生氣了好不好?」
「還有什麼好想的呢?」裴雙妞躲在他的懷裡說:「我甚至連我媽媽的臉都沒見過呢,那種感覺好奇怪,明明知道有個人把我生了下來,卻不知道她長什麼模樣。
」
「喂」,左千堂有些慌了。
「你該不會是要哭了吧?」
「老為這種小事哭,我的眼睛不早就哭瞎了?」雖然這麼說,她的肩膀卻上下聳動,聲音也異常沙啞。
左千堂真的慌了,隻能更認真拍着她的背。
「我會去見她們,我會去,你不要哭,拜托!」他說。
結果裴雙妞緊緊抱住他,真的哭了出來。
******
左千堂總算下樓去見了母親及姐姐,但那場景看起來卻好象是到監獄去探監似的。
裴雙妞任由他們一家人坐在那兒,自己則躲到廚房裡抱着肚子咯咯直笑,但又不能笑的太大聲。
「這麼溫馨感人的場面,你這樣——」好友羅青青眯起眼睛盯着蹲在地上的裴雙妞。
「——不太好吧?」
「你——你自己去瞧瞧,他們——他們那一家子真的很滑稽,明明三個人都緊張得要命,卻又拚命裝做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裴雙妞邊擦眼淚邊說。
「用不着笑成這副德性吧?」羅青青半信半疑探頭出去,就見左千堂抱着胖皮像在替它找跳蚤,對面的左家媽媽仍拿着手帕這兒擦擦那兒擦擦,左家姐姐則幹脆拿出鏡子補起妝來了。
羅青青回到廚房後就蹲下來跟裴雙妞一塊笑,兩個人冒着内傷的危險笑到肚子痛,這才呻吟着站起來。
「這樣沒關系嗎?就讓他們三個這麼坐在那兒。
」羅青青深呼吸後擦着眼淚問。
「先看看情況,他們真的都不交談的話我再過去。
」裴雙妞回答。
「你真有一套,裴裴,」邵奇勳倚着廚房的門微笑說:
「竟然能讓千堂下樓來,我服了你了。
」
「是嗎?」裴雙妞也露出微笑。
「他其實很想下樓來的,我隻不過替他把台階搬過來罷了。
」
「不論如何我很感激你,裴裴,謝謝你愛上了他。
」
「你說什麼啊?邵大哥,我才應該謝謝你,這麼多年來一直陪在他身旁。
」
邵奇勳和裴雙妞相視而笑,羅青青則在門口猛招手。
「不行啦!裴裴,氣氛越來越尴尬了,你快想想辦法。
」她低聲喊。
「真是的,這幾個人連開口說話都不去嗎?」裴雙妞輕歎,然後對邵奇勳說:「就讓我去教教他們吧!麻煩你燒一壺最香的咖啡喽!」
而看見裴雙妞終于出現,一直乖乖趴在左千堂腿上的胖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