會。
何秉碁思索後道:“值得一試。
”
“朱毅說得簡單,可是也要柏恩肯才行得通。
”張漢霖不表樂觀。
“為什麼他不肯?隻不過是哄哄她,就解決了大麻煩,要是我,就會毫不猶豫地馬上下手,把她給──”
“你這麼有興趣就去呀。
”
突然傳來江柏恩明顯不悅的嗓音。
“呃……你來了。
”朱毅縮着脖子緩慢轉過頭,尴尬地搔搔耳腮。
“嘿嘿,我怎麼可能對她有興趣呢?”
江柏恩緊繃着臉說:“你沒興趣的東西我就該有興趣嗎?”不知為何,他突然間有種想擰斷朱毅脖子的沖動。
“不是這個意思──”現在他是動辄得咎,得好好斟酌該怎麼開口。
他的語氣愈是平淡,自己的應對愈是得小心,朱毅在心中警告自己;朋友多年的經驗告訴他,當平時為人潇灑爽快的柏恩開始挑人語病,就是他發火的前兆;到時他犀利的言詞絕對會殺得人擡不起頭。
“仔細想想,朱毅這主意還不賴。
”
慣常與朱毅唱反調的何秉碁也附和起來,江柏恩質疑的眼神銳利地射過去,何秉碁佯裝沒瞧見地繼續說:
“錢曉竺個性天真耿直,掌握她的情緒可說易如反掌。
”
“就怕你一招手就收服了她,怪沒挑戰性的。
”張漢霖接口說,擺明了他心裡打着跟何秉碁一樣的念頭,他們都想借着再次接觸錢曉竺的機會,幫助江柏恩厘清情緒。
“我不想再惹上這個麻煩。
”江柏恩一口回絕。
每次見到她,對他都是一種磨難。
朱毅沖口說:“你根本從沒甩掉過她那個大麻煩。
”
“朱毅,不如你提供些賭注來增加這場遊戲的樂趣。
”何秉碁煽風道。
“沒問題,柏恩你想賭什麼自己說。
”
“我贊助一份。
”張漢霖附議。
朱毅怪聲怪氣地說:“喲,大财主開口了,這下你肯定抗拒不了誘惑了吧?”
江柏恩不發一語,面無表情地望着三人。
為何他們要這樣逼迫他?
“你沒自信能再次哄騙她到手?”何秉碁拉長語調,增加懷疑的成分。
“不是。
”江柏恩繃緊的五官閃過惱怒,咬着牙說:“我說過,我不想再見到──”
“你在擔心什麼?”張漢霖不讓他有說完話的機會接續着問。
“我沒擔心什麼!”漸漸提高的音量洩漏他心中的混亂。
“那就OK啦,就這麼說定。
長痛不如短痛,我們現在就去把這個麻煩解決掉。
”朱毅立刻帶頭出發。
“我沒答應你。
”他出口欲阻止朱毅的行動。
何秉碁刺激道:“難道你怕她?怕跟她弄假成真?”
“當然不是!”他連聲否認。
“那我們還等什麼?”朱毅不解地問。
他惱火地瞪了一眼朱毅及佯裝無辜卻有股陰謀味的何秉碁、張漢霖。
該死!江柏恩詛咒一聲,心中的掙紮敵不過潛意識的渴望。
他出乎意料地輕易屈服,大步越過朱毅,粗魯地推開門,一扭頭,惡氣地說:
“你們不是想看戲嗎?還不走!”不等他們反應,他反手大力甩上門,自個兒走了。
“哇!他反應還真激烈,該不會真對她有什麼吧?”
聽見朱毅的自言自語,何秉碁、張漢霖互望一眼,心想他終于開竅了,不料又聽到──
“哈哈!那怎麼可能!柏恩的頭殼又沒壞掉!”朱毅還誇張地拍擊着自己的額頭。
天!真不曉得他是怎麼考上醫學院的!該不會是朱爸罩的吧?唉──兩人同時為朱毅的前途感到悲哀,默禱三分鐘。
“咦?你們兩個不去嗎?”朱毅回頭對上兩位面容肅穆的好友,困惑地擰眉問道。
他們幹嘛一副如喪考妣的模樣?去!真搞不懂這兩個人。
※※※
“曉竺,外找。
”
自午睡中被喚醒的錢哓竺納悶誰會找她,謝過來叫人的同學後,她迷迷糊糊地出宿舍,沒發覺身後跟了一票好奇的女同學。
“她來了。
”朱毅宣布。
江柏恩将視線投注在她身上──她表情困惑地看看四周,移動着視線尋找,不意間對上了他深沉的眸光;她像被符咒定住似的一動不動,不信地輕眨了一下眼,無來由的酸澀襲上眼眸間。
“快去,她又要哭了。
”朱毅有些恐慌地退了一步,倉皇催促。
江柏恩不自覺的,舒緩喉間不熟悉的緊繃;隻要見到她流淚,心中就又生起幾近恐慌的不明情緒。
“天啊,她的眼淚就像自來水一樣,說來就來。
”
朱毅大驚小怪的叫聲驚醒了錢曉竺,她惶然擡眼四望,發覺自己又成了大家注目的焦點;掩不住難堪,她哽咽地低頭,回身想躲開。
冷不防地,江柏恩攫住她的手臂。
她愕然地仰首,因哭泣泛紅的臉頰淚光交映,兩顆鬥大的閃閃淚珠挂在眼角輕顫,完全不知所措。
“你哭得難看極了。
”他是不懂得安慰人的。
她表情一抖瑟,雙唇微顫動,還不及說什麼,眼角的淚就咕噜咕噜滾落。
“該死!”
江柏恩咒罵一聲,一把扯近她,一手扣住她顫抖的下颚,修長的手指以令人意外的輕柔為她拭去臉上的淚水。
她驚訝一愣,心裡燃起一抹冀望,她有如落水的小狗兩眼巴巴地凝望着他。
他回避她懇切惹人心疼的眼神,僅不斷揮去她悄悄滑下的淚水。
她眼中的光芒漸漸黯淡消逝──那根本是不可能的,她不該奢求的……失望落寞的情緒漲滿胸間,轉化為傷心且豐沛的淚水。
江柏恩發覺她的淚水不僅不停歇,反而有加強之勢,心中緊窒不安的情緒也随之加深,他忍不住焦躁地命令道:
“别再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