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回美國,我也回家。
”
“我說了,你現在這個樣子,我不放心你一個人回嘉義。
”
“我的皮包跟身分證呢?”錢曉竺機警地想到。
藍巧月心虛地縮肩。
“我交給江表哥保管了。
”
“藍巧月!”錢曉竺難以相信藍巧月竟對地做出這樣的事。
“把我的東西還給我。
”
藍巧月鐵了心地搖頭,嘴裡求饒地說:“我也是不得已的嘛,你待在這兒還有王班長夫婦照顧你。
”
“我會照顧自己。
”
“你已經照顧自己太久了,偶爾給别人一個機會也不錯。
”
“你要是真這樣做,我不會原諒你的。
”錢曉竺拉下臉,下了最後通牒。
藍巧月聞言,紅了眼眶。
“不要這麼說,你是我唯一的親人。
”
錢曉竺挫折地歎氣,靜默良久才掙紮地開口:“你應該猜到我跟他……”
“所有的事我都聽他說過了。
”藍巧月體貼她的為難,可又忍不住心中的疑問。
“你還愛着他嗎?”
“我?”錢曉竺兩眼睜得圓圓的,噗哧一聲,笑着說:“你别荒謬了,要不是在這裡碰到他,我早已忘了他長什麼模樣了。
”
藍巧月一聽趕緊說:“既然這樣,你就留下來吧。
”
咳,錢曉竺嗆了一下,心有點慌,胡亂說道:“不行的,一碰到他我就會倒黴的。
他一定沒跟你說過,他曾經害我摔斷手,這回又害我扭傷腳──”
“既然是他害的,他就該補償你。
”藍巧月眼神浮現從未有過的決心。
“就這麼決定了。
”
※※※
“我知道這次你不是故意害她扭傷腳的,但是我要你答應我,不管有意無意,絕不會再令她受傷害。
”
“巧月,你這要求太任性了。
”艾瑞克握住她的肩膀。
“如果表哥不能答應我,我怎麼放心把曉竺留在台北?”她堅持地說。
“我答應你。
”江柏恩允諾。
藍巧月打量他半天,終于認可地點頭。
“我相信你。
”
“我們該走了。
”
艾瑞克一手懷抱小愛咪,一手牽着依依不舍的藍巧月住登機門。
看到愛妻一臉哀怨,他不禁莞爾。
“别這樣,我們又不是永遠不回來。
我已經答應秉碁主持的校董事會,明年春季在他們學校開一門課了。
”
唉,藍巧月仍心情低落。
“好吧,我答應你下回我們回台北,随便你高興住多久。
”
“真的?”
艾瑞克心裡雖不情願,還是幹脆地點頭。
藍巧月綻放出開心的笑靥,跳上去摟着丈夫的脖子,害羞地附在他耳邊說:“我愛你。
”
艾瑞克滿足地摟着妻女──管他的,明年的事明年再說吧。
※※※
叩叩叩的敲門聲──
錢曉竺正無聊地翻閱雜志,她擡起眼說:“請進。
”
江柏恩站在房門口說:“他們已經上飛機了。
”
“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
”錢曉竺示意他進來。
他搖搖頭說:“我帶了一個朋友來看你,一個你一定很想見的朋友。
”他側身讓身旁的人上前。
“你們一定有很多話要說,我不打擾你們了。
”
錢曉竺驚訝地看着眼前有些熟悉但又有些陌生的美麗長發女子,帶着不可思議地嗫嚅道:“亦萩,你是亦萩?”
“傻瓜!”範亦萩無奈地罵了一聲。
好熟悉的感覺!錢曉竺揉揉酸澀的鼻頭,刻意以輕快的語調說:“很久沒人這樣罵我了,可見現在的我聰明多了。
”
“我看也聰明不到哪裡去。
”範亦萩意有所指地看着她包裡着石膏的腳。
錢曉竺看看自己的腳、再看看範亦萩不露情緒的面孔,尴尬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