緩爬上她的臉頰。
突然,她瞥見範亦萩眼眸中跳動笑意,不由對自己荒謬的處境笑了起來。
“我也不想弄成這樣的。
”她邊笑邊說,強調無辜地聳肩。
“誰知道一個不小心就變成這樣了。
”
“也許你應該早點習慣,似乎你一碰上江柏恩就準──”
“沒好事。
”錢曉竺有默契地與她異口同聲說。
說完兩人相視一笑,昔時的友誼回到了心中。
範亦萩忽然斂起笑容正色問:“為什麼不跟我聯絡?開學後,你沒回來,我到嘉義去找你,才知道你舅舅、表妹發生了車禍,沒有人知道你們搬到哪裡去了,你知道我有多擔心?”
“對不起。
”錢曉竺潤潤幹澀的唇。
“我不知道該怎麼面對你。
你總是告誡我不要相信他,我卻天真地以為他是真心的,……我怎麼也想不到他們竟然連續兩次拿我當玩笑的對象,當我發現事實時,隻有難堪……”
範亦萩打斷她,試探地問:“你有沒有想過,也許他對你不僅是玩笑而已?”
“事情都已經過去這麼久了,那些都不重要了。
”此刻錢曉竺關注的是如何讓範亦萩原諒她。
“一時之間發生太多的事,讓我措手不及;直到巧月腳傷好了離開醫院,我們的生活穩定下來之後,我才想到跟你聯絡。
可是不知為什麼總覺得膽怯,我想……也許你已經忘記我了──”
“我怎麼可能忘記你這個傻瓜。
”範亦萩責備說。
“我也沒忘記你呀。
”錢曉竺趕緊說。
“你敢忘記我試試看。
”範亦萩嫣紅的雙腮微鼓,眼神埋怨地瞋視她。
錢曉竺愣愣地注視範亦萩不經意間流露出的風情。
“你真的變了,看起來成熟動人,真是漂亮。
”
“是穿着的關系。
”範亦萩難得腼腆,轉移話題說:“你絕對猜不到,我開了一家服飾精品店。
”
“真──的?”錢曉竺訝異地張大口。
“以前别人要是買一件衣服超過五百塊,你就笑人家是冤大頭,現在竟然開精品店!?”
“還不都是你,一天到晚在我耳邊洗腦,說什麼要賺錢,就得開餐廳跟服飾店。
”
錢曉竺抗議道:“你記錯了,我是說開餐廳跟服飾店準不會虧本的,可沒保證你絕對會賺錢喔。
”
“放心,我不會要你負責的。
我那家店有個超級大客戶,不會賠錢的。
”
“就算你要我負責,我也沒錢賠你。
”
“你還是像以前一樣,平時傻呼呼的,提到錢就變得精明。
”
“不。
”錢曉竺含笑搖晃腦袋說:“現在我随時都保持聰明絕頂的狀态,我的小朋友都叫我天才老師。
”
“誰都知道小孩子最容易受誘惑的。
”
“啊,你這是诽謗,小心我告你。
”
看錢曉竺一臉認真逗趣的表情,範亦萩不禁開懷大笑起來。
“你自己就像個大小孩,竟然教起小小孩來了。
唉,真是難以相信。
”
“你真的很──看不起我耶。
”
錢曉竺努力地想闆起臉,可是裝了半天還是失敗,範亦萩見了她的糗樣,更是笑得樂不可支。
※※※
深夜時刻,白日的喧嘩早已沉澱,萬籁中隻剩隐約蟲鳴──
江柏恩正專注于手中進行的建築設計圖稿,突然,他好象聽見了什麼,側過頭傾聽;他眼神一凝,離開座椅,無聲地穿過書房,握住門把,迅速地拉開門──對上錢曉竺驚吓大睜的瞳孔,她撫着胸前,驚魂未定。
“你怎麼在這兒!?”
錢曉竺輕拍喘急的胸壓驚,深呼吸道:“你吓死人了。
”
“你怎麼下樓的!?”他猝然想起,視線落至她裡着石膏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