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這都是因為何秉碁。
”
錢曉竺等着她進一步說明,範亦萩隻好接下去說:
“汪宜淩的老公何欽賢雖是何家的二世子,但隻在集團裡的一家子公司擔任總經理,整個集團的關系事業體都由何秉碁掌控。
換句話說,何秉碁主宰了汪宜淩擁有的一切。
”
“這跟你有什麼關系?”她還是沒弄懂。
沒看過這樣耿直的人,非得說到底才聽得懂。
範亦萩沒好氣地瞟了眼錢曉竺:
“她以為我是何秉碁的女友。
”
錢哓竺瞪眼大叫:“你是嗎?”
“當然不是。
”
“嘻,你是不是故意放迷霧、以假亂真,好借機賺她的錢?”錢曉竺這個标準的小人心态。
“這種主意,隻有你才想得出來。
”
“不然,她怎麼可能呆得自己送上門來當你的冤大頭。
”錢曉竺突然想到:“啊──原來那天你說的基本客戶就是汪宜淩。
”
“不是。
”範亦萩一不小心說溜嘴,心虛地避過身。
“那個基本客戶是誰?”錢曉竺好奇不已,偏偏範亦萩緊閉着嘴,就是不說。
她無計可施,瞎鬧道:“該不會是何秉碁吧?”
想不到,範亦萩表情一愣──
“真給我猜對了!”
錢曉竺拍掌為自己喝采,沒注意到範亦萩的臉色怪異地紅了些。
随後一想,錢曉竺又說:“他一個大男人到女裝店來買衣服?”
“他常帶秘書來買衣服。
”範亦萩輕描淡寫地說。
怎麼她隐約嗅到一絲絲的酸味?這時湊巧有客人進來,錢曉竺也沒機會追問下去,兩人就忙着招呼客人。
※※※
下午,範亦萩趕在三點半前到銀行去了一趟,把前一日營業所得存入帳戶。
一回店裡,就看錢曉竺一人坐在櫃台,沾沾自喜地數着鈔票。
“你再怎麼數那也是我的錢。
”範亦萩調侃道。
錢曉竺不受影響仍開心地笑着:“剛才來了兩位客人,不但爽快地買了衣服,還誇我服務熱誠。
我覺得我非常适合從事服務業,我一定會努力成為超級店員的。
”
“你可别忘了,九月就得回學校重拾學生身分了。
”
“你怎麼也知道江柏恩的計畫?”錢曉竺傻了眼。
“當然是聽他說的。
”範亦萩賞她個白癡的眼色。
錢曉竺沒搞清狀況,自以為找到了同盟,說:
“你不覺得他很霸道嗎?哪有人強迫人家回學校的?說是要補償我,不知他打哪兒來的想法?不過他有他的堅持,我也有我的堅持。
我偷偷告訴你,九月一到,不管他是不是滿意了他所謂的補償,我都要回嘉義去。
”
範亦萩深思地說:“你當真不在意他曾經欺騙過你的感情?”
“怎麼說呢?第一次是我自己傻,第二次還是我自己傻,怪他不如怪我自己。
當然開始的時候還是氣難消,他怎麼可以冷酷地玩弄别人的真心?但是反過來一想,如果我是他,擁有各方優勢,又正當恣意輕狂的少年時,也許我也會任性地做出許多瘋狂的事來。
”錢曉竺洋溢熱誠地說:“生命中除了愛情,還有更多寶貴的東西,值得我們去珍惜擁有。
逝者已矣,我隻想好好展望未來。
”
範亦萩細細地品味她的話,然後說:“為什麼不考慮留在台北?”
“也許是怕麻煩。
比方工作吧,我很喜歡當一位幼教老師,但是缺乏正式的資格,在台北是不可能找到一樣的工作的,更别說搬家之類的繁瑣事了。
”
“我們可以想想辦法──”
鈴當!鈴當!又有客人進來,打斷她們的談話。
錢曉竺歡迎這适時的打擾,跳起身迎向前去。
今天生意也未免好得太不象話了,範亦萩心裡嘀咕着,但生意還是得做,她認命地扯出笑容。
何秉碁是标準的衣架子,高大瘦削的身材即使做标準的生意人打扮,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