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拉開前座的門鎖,小心叮咛:“動作慢點,小心你的腳。
”
錢曉竺一屁股坐上車,還沒關上車門,就急着吩咐:“快回去,我快餓扁了!”
“怎麼不先吃點東西?”口中問着,他已忙不疊地加快速度駛上路。
“今天亦萩已經請我吃了一頓中飯,不好意思再讓她破費。
”
“你随便買點東西也好,小心胃餓壞了。
”
她小心翼翼地換上哀怨的表情:“我沒錢呀,我的金融卡、信用卡和皮包都在你那兒。
”現成的苦肉計,不用白不用嘛。
他倏然提高警覺。
“明天我會記得讓你帶些錢在身上。
現在要不要先吃點東西再回去?我的餐廳就在這兒附近。
”
失敗!錢曉竺喪氣地垂下肩。
“算了,還是回去吃吧,副班長肯定做好飯菜了。
”在江家住了一個禮拜,錢曉竺跟着大家用外号稱呼管家傅細妹。
“還習慣在亦萩的店幫忙嗎?”江柏恩找着話題。
“她開的是黑店,最好笑的是每個進來的客人都心甘情願掏出錢包來付帳。
”她誇張地形容。
“連你的好朋友何秉碁也是一樣。
你相信嗎?亦萩那家店開了兩年,他也光顧了兩年,竟然一次也沒約過亦萩,這是哪門子的追求法?難怪他們這樣耗了兩年。
”
“你怎麼知道?”江柏恩不掩驚訝。
一直以來他都以為是範亦萩拒絕秉碁的追求,兩個人才沒有結果的。
“我費了一下午的工夫,從亦萩嘴裡套出來的。
”
當她聽到範亦萩這麼說的時候,像個傻子張大了口,半天說不出話。
誰會料得到,何秉碁是這樣追女生的?
“對了,我問過亦萩,她上早班的時候,會過來接我,其餘的時候跟晚上我自己坐公車回去就衍了,省得你麻煩。
”
“我不覺得麻煩。
”
錢曉竺眉頭一擠,知道又要花一番工夫“溝通”了。
“你怎麼可能不麻煩呢?服裝店十一點才開門營業,你總不能每天那個時候才上班吧?再說晚上,你不可能都沒有應酬、約會,到時候我還不是得自己回家。
順便提醒你一點,千萬别跟我說安全問題,好歹我也在台北住了三年,這裡的治安雖不頂好,但晚上七點可是安全得像白天。
”
所有的狀況都被她列舉出來,再一一擊破,他除了贊成還能說什麼?不過他也有條件。
“我原則上同意,但是遇到必須晚歸時,一定得和我聯絡。
”
“成交。
”
錢曉竺為嬴得了這場小小戰役得意,卻未預見正醞釀中的一埸大戰役,她已注定是落敗的一方。
※※※
“叛徒!你們兩個都是叛徒!”
今天原該休假的錢曉竺莫名地出現店裡,而且一跨進門,就怒氣騰騰、陰沉着臉指責他們。
何秉碁、範亦萩心虛地互望一眼,心裡都有了底。
何秉碁沉不住氣,自己不打先招:“柏恩已經告訴你了?”
“你!”錢曉竺氣憤的手指狠狠地鐵着他的胸前。
“是誰幫你追上亦萩的?你這個忘恩負義的卑鄙小人!你自己答應我不幫江柏恩的,這是什麼?”她将一張證件似的卡片丢給他。
何秉碁接住一看──“中大”學生證,上面清楚記載錢曉竺的資料。
他摸摸頭皮試着解釋:“是你自己沒聽清楚的,我說‘将來’他拜托我,我一定拒絕他;可是早在那之前柏恩就已經跟我開口了,我也交代校方辦理了。
”
她氣惱地瞪他一眼,對範亦萩說:“你看看他多狡猾,小心被他的花言巧語給騙了。
”
“我會謹記在心。
”範亦萩無視何秉碁無聲喊冤的臉孔,連忙附和,希望錢曉竺鳳心大悅,饒了她這一次。
但,錢曉竺箭頭一轉:“還有你也是,竟然把我的潛逃計畫告訴他!現在好了,他擅自替我把工作辭掉、房子退租,還叫貨運公司把我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