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了一半的話立刻撇下朱毅表态。
“少在我們面前獻殷懃,誰不知道你現在可得意了。
”朱毅不是滋味地說。
“範亦萩,你要是想知道他的堕落史,盡管來問我,絕對是有問必答,而且钜細靡遺、一絲不漏。
”
何秉碁緊張地瞪圓眼說:“朱毅,我警告你别胡說──”
“啊,你們都在這兒。
”
錢曉竺愉悅的聲音打斷了他們,她兩手各端了一個盤子,雙眼散發着興奮的光芒。
“學長,要不要嘗嘗海鮮卷?我試過了,味道非常鮮美喔。
”錢曉竺賣力推薦盤中美食,沒注意江柏恩體貼地接過她另一隻手上頗具分量的餐盤。
“不然籚筍沙拉也不錯,裡面放了一種特殊的香料,保證讓你的味蕾尖叫──再來一口,再來一口。
”
張漢霖聽從她的建議取了一個海鮮卷,她轉向下個目标。
“亦萩,你一定會喜歡鲑魚派的,我從沒吃過這麼好吃的鲑魚派,我拿了兩份,你們一人一份。
”
她把盤子交到何秉碁手上,兩手一空,才發現少了一個盤子。
轉個身瞧見在江柏恩手中,她露齒一笑說:
“剛好,剩下的由你負責吃完。
”
“一人一半。
”他堅持地搖頭,知道她隻是嘗新,其實沒吃下多少東西。
“咳,咳。
”一個不甘被冷落的人出聲。
除了錢曉竺以外,其餘的人都充耳不聞,自顧自地品嘗美食。
“是你。
”她一眼就認出他了。
“正是在下。
”朱毅翩翩風度地彎身。
她不給面子地問:“你在這裡做什麼?”
朱毅俊臉一垮,一邊殺人似的橫眼錢曉竺背後笑得東倒西歪的同伴,一邊清清喉嚨努力争取道:
“我跟他們一樣到這裡來吃吃東西──你有什麼推薦的嗎?”
她哼的一聲。
“想吃什麼自己去拿。
”
朱毅發現好友笑得更厲害,為何他得忍受不平等待遇?他氣不過,直截了當地問:“告訴我,為什麼你從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
錢曉竺一愣,脫口說:“誰叫你玩弄芳華學姊的感情。
”
芳華學姊?朱毅根本不記得此号人物。
“就因為這樣?”
“這樣還不夠啊?”她不滿地瞪他。
“柏恩也玩弄過你的感情,怎麼就不見你這樣對他?”他沖動地反問。
江柏恩聞言猛地一嗆,食物便在咽喉,差點岔氣;張漢霖連忙拍打他的背部,他揮手表示無礙,屏住氣靜待錢曉竺的回答──
她怔忡不語。
為什麼她就不會那樣對待他?為什麼?朱毅的話不斷在心底回響,難道這有什麼特殊原因?不可能的,她自我否認地搖晃頭,就像她告訴亦萩的,這隻是因為她不在乎過去的事了。
她輕易說服自己。
至于朱毅,她倒是對他太過分了,就算當初是基于對學姊的忠誠,決心唾棄他,但事情都已經過了這麼久,她實在不該故意跟他過不去。
“對不起,我真的對你不公平。
”她一個九十度鞠躬。
“我現在就去拿一盤食物來跟你賠罪。
”
“哎,錢曉竺,我隻是……”朱毅被她慎重的态度一吓,半晌才回神趕忙跟上。
餘下三人投視江柏恩的眼光都帶着憐憫意味──
範亦萩娓娓說着:“她一直都是這樣,不擅于探究隐藏于背後的真相,所以才會輕易任人一騙再騙。
”
“你已經知道第二次不是騙局,柏恩是認真的,隻有朱毅那個大愣子看不出來。
”何秉碁替江柏恩抱不平。
“可是她不知道。
”範亦萩打斷他,抱歉地看江柏恩。
“我試着向她提起,可是她非常鴕鳥地拒絕了。
”
張漢霖說:“我跟秉碁可以試試替你跟她解釋。
”
“沒有用的,她的心不敢再相信我了。
”他的态度倒是平靜。
“我認為她潛意識拒絕愛情,以防止再受傷害。
”範亦萩說出她的看法。
“你得想辦法突破她的心防。
”何秉碁邊搖頭邊說:“你知道她跟我說什麼嗎?她竟然問我:為什麼我到店裡或家裡找亦萩時,常常帶着你這顆大電燈泡?她完全沒想過,你是為她而去。
”
“我看如果你想有進展,真的得采取些行動,否則就會像某位仁兄──”張漢霖停頓一下,别有用意地瞄瞄何秉碁。
“号稱追人家追了好幾年,原來連開口約過人都沒有。
”
何秉碁脹紅臉低吼:“誰告訴你的?柏恩?”江柏恩揮手否認。
他繼續猜着:“不可能是朱毅,他不知道──”他懷疑地望着臉色微紅的範亦萩。
“更不可能是我,我……根本不認識這位仁兄。
”她瞋惱地别過臉。
張漢霖大笑一聲,說:“别胡猜了,我告訴你是誰──”他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