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的聲音清晰的擴散至整個夜空。
有人紛紛探頭。
“神經病!”
“瘋子。
”
“别理他,我去叫警察……”
“呀,你們看,他身邊那黑黑的桶子是什麼?不會真的放火要燒我們吧?”那恐慌得抽泣聲和尖叫擾亂了雨夜。
“叫韓冰晶下來。
”雷飛睜着眼,對刺眼的雨珠毫不在意。
他非要得到他想要的東西不可。
“那是誰?”有人喊。
“我給你們一分鐘。
”雷飛提起半路買的汽油。
叽叽喳喳得慌亂聲更大了,顯然大家分頭去敲門找人,因為雷飛看見整棟公寓的燈全為之沸騰了。
“你鬧夠了沒有!嬌嫩的斥責聲出現在最底樓處,碎花的圓傘下是藍琦冰冷的臉。
雷飛見到她猶如溺水的人見到浮木。
“藍琦,晶晶呢?”
“她走了。
”
“說明白!”他寒着臉,臉上雨珠縱橫,臉色僵白的駭人。
“冰晶不在這裡了。
”隔着雨簾她必須用力地喊才能确定雷飛能聽到她的話。
“她去了哪裡?”沒什麼能打垮他要找她的意念。
“不知道。
”花傘下的她看得清楚雷飛極瘦的臉泛出茫然的苦笑,其實那根本不能稱之為笑,隻是嘴唇撇了撇,是毫無意義的。
“你知道她外柔内剛,她躲你都唯恐不及了,怎麼可能把落腳處告訴我。
”
“她還無情得真徹底,我一點都不值得留戀嗎?茫茫世間還有什麼是真、是假?
“雷飛,給她時間!”
“時間?”時間是什麼玩藝,它能證明被愛過的痕迹還是被抛棄的痛苦?
狂烈的愛情燃燒到最後還剩什麼?
殘殼?灰燼?什麼都不是——
他已經無法确定——
他一步步走開,心也一寸寸的死去。
遠遠迎面而來的是驚心動魄的警笛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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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寓裡。
韓冰晶漠然地蜷在沙發上看書喝茶。
書頁在許久之前就是那一頁,而茶葉早就沉澱而冰冷,一直到聽見開門聲,她才回過神來。
她如臨大敵又失落的表情令藍琦苦笑不得。
“小姐,他走了,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往後他不會再來騷擾你了。
”
“你話中有話。
”她又靜靜的落座。
盡力不讓藍琦看出任何破綻。
“為了你,那家夥是真的豁出去了。
”藍琦不以為然。
“替你撒謊的我好像做了幫兇,你害我完美的人格出現裂縫啦!”
“不這樣,他不會死心的。
”他堅持他所堅持的事物,這種比常人更可怕的力量叫人難以承擔。
“你真的對他一點意思都沒有?”
韓冰晶将手心貼着下腹,語調蕭索彷徨。
“我——不知道——”
藍琦狠拍自己的額。
“老天!愛上你這種人,他到底算幸或不幸,連自己的感情都理不清,拜托!”
“你别忘了,我是有婚約的人,他也是。
”
“什麼”藍琦掉了下吧。
“這比三角關系還複雜。
”
“所以我必須離開,這樣的距離才能讓我揣摸出自己的心意。
”她沒辦法投注一場又一場眼花缭亂的臉清,她要的是唯一。
“傻蛋!你以為你能逃得了多久?以雷飛那種激越的個性,他不會輕易放過你的。
“他的躁進和極端,今天,她終于見識到了。
被這樣的男人愛上若不是幸福滿溢,便隻有毀滅一途了。
“我會小心不讓他找到我的。
”她瞅向藍琦。
“唉!我隻答應幫這次,别再拖我下水。
”聽說拆散人家姻緣死後永不得超生,她可不想呀!
“我們是朋友不是嗎?”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藍琦嘗到苦楚了。
“你存心害死我!”她橫她一眼,默許地答應了,誰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