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犬,醒目耀眼。
謝謝。
”安東尼的笑容不變。
“是銀翼要你來的?”驟不及防,他一刀切入正題。
鷹眼晃動一頭棕發,嘴角滿是興味。
“我終于明白銀翼那家夥為何心甘情願替你賣命了。
”
“銀翼不必為我賣命,他是我的朋友。
”
“嗯,有趣。
”鷹眼輕搓性格的下巴。
“你激起我繼續逗留下來的欲望了。
”
“是嗎?”安東尼不在意他話中有話,他對什麼都不關心,即使天塌下來又跟他何關?
鷹眼聰慧的眸閃過深深的惋惜,如此十全十美的少年卻如此寡情,那老成得不像十九歲年紀的心态,他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失去了珍貴的純真?I
“你不想知道我為何把你攔下?”無欲無求,他的心石化了嗎?
“你想呢?”他已經給了鷹眼餘地,要是一般人他會索性閉口離去,連理也懶的。
“安東尼老弟,你是個很容易令人感到莫名緊張的人,就連我也感受到你進發的壓力,老實說,這些話是銀翼要我說的,不代表我的立場,”那肉麻兮兮的話即便打死他,他也不會說,但誰叫他欠了銀翼一屁股人情債。
“他……希望你快樂,就這句話,其中的心意你自己去琢磨吧!”I
“我不需要别人為我擔心。
”安東尼一副事不關己的态度。
“銀翼是你的朋友,不是嗎?”
“話已帶到,我明白了。
”安東尼沒半點妥協的貌樣。
他不以為意的漠然讓生性灑脫的鷹眼皺起濃眉,好冷情的小男生,其實更正确地說是無情——
不過,他喜歡他,很久沒人能給他那種想超越對方的渴望,他要會他,用他自己的方式。
☆☆☆
海島型的氣候陰晴不定,明明大白天是陽光普照的日子,蓦地,天空會飄來太陽雨,然後釀成依戀不去的雨。
“耶,下雨了。
”掌心朝上,賽若襄掬來一手的清涼。
“花兒怎麼辦?”
看着雨勢漸大,那些重新植回土壤的花苗都泡了水,令她擔心。
“怎麼辦?”她努力思索了好一會兒,眼睛一亮,連忙沖進雨幕裡。
她的身子太小,遮不住全部的花,隻好脫下外套把雙臂展成仰天姿勢,期望能保住小部分的花。
雨絲漫過外套落人她身體的每根毛細孔裡,但她仍然堅持着。
“嗚嗚。
”原來和賽若襄—起等候的“阿莽”也從回廊沖進雨裡來,磨蹭着她的足躁。
賽若襄朝它微笑。
“‘向莽’不可以淋雨,你還受傷呢!”
它不肯離去,軟濕的身子直繞着她打轉。
‘要不,‘阿莽’躲進若襄的衣服裡好嗎?”她穿的是吊帶褲,連肩的吊帶還經得起“阿莽”的重量。
“阿莽”由喉嚨發出一串舒服的咕哝聲;等于是同意了。
她放下濕透而變重的外套,把“阿莽”安置在胸口,又執行起守護的職責。
雨嘩啦啦地下,沒有止歇的趨勢,她的臂又重又酸,但她不能棄這些花不顧。
不知過了多久,有一雙黑色的鞋出現在她半蹲的跟前,順着一色的西裝褲和風衣,在迷離的夜色裡,她看見一直癡癡等待的人。
“阿東——”她急着想站起采,不料小腿早巳失去知覺,又因用力過度反而往後仰,摔了個結實。
“阿莽”經這一震,整個身體倒趴在賽若襄臉上,等它跳開,她才有機會看清安東尼的臉。
即使安東尼的身邊站着另外一人一犬,她也視而不見。
“下大雨的,你杵在這裡做什麼?”盯着她被雨水沖刷成雪白的臉和濕透的身子,他不禁怒從中來。
“若襄在等阿東回來,可是下雨了,阿東的花淋了雨會生病的,所以若襄來保護它們。
”因為冷,她的唇是顫抖的。
安東尼臉一片灰晦。
她居然天真地等了他一整天,還為了他一句無心的話,而把這些殘花敗柳當寶貝一樣看待,要不是他被鷹眼纏住脫不了身,現在的他早已經出海去了。
“你簡直蠢得教人生氣。
”他的心慢慢龜裂出一條縫。
他的怒吼沒有吓跑等了他一整天的賽若襄,雖然她濕透的臉看起來無限疲憊,但笑容仍是無比燦爛,她不自覺地低語:“若襄就知道阿東會來。
”
安東尼聞言,開始有些恍惚了。
“你想在大雨裡耗我可沒空陪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