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說話就滾進屋裡去!”
笨東西!那風一吹便要倒的身體經得起她不知愛惜的暴殄嗎?蠢!
賽若襄恍然大悟,抹抹臉,試着爬起。
眼看她又要摔跤,安東尼伸出胳臂固定了她的站姿。
“連站都不會,你少丢人現眼的。
”
“你對她太嚴格了。
”一直當壁上觀的鷹眼閑閑地插嘴。
“要你管!”安東尼立刻反擊回去。
陰魂不散的家夥!
鷹眼大方地笑,他顯然是被逼急了。
好家夥!這才有屬于年輕人的辛辣和飛揚灑脫,而且有人味多了。
他多瞧了落湯雞似的賽若襄兩眼,好有趣的女孩。
安東尼一路拎着賽若襄回大宅邸。
“想賴下不走就去生火!”他毫不客氣地指使正四下打量的鷹眼。
鷹眼雙手一攤,笑嘻嘻地向着壁爐走去。
“呵,壁爐。
”賽若襄發現寶藏似的便要往前沖,不料領子還受控在安東尼手中,直到頸部傳來窒息的感覺,她才發現他一直盯着她看。
“古铎,帶她下去把那套濕答答的衣服換下來,難看!”安東尼按了呼叫鈴,守門人赫然出現。
古铎會心一笑。
“是,少爺。
”
“我不要。
”賽若襄一看古铎靠近,又躲進安東尼的身後,認生的表情再次出現。
“不要抓我的褲管!”她當他是避風港?煩死人了!
“若襄不要古铎,隻要阿東。
”她的頭是低垂的,語氣卻很堅定。
安東尼幾不可聞地歎了口氣,他并不是妥協,而是不耐煩。
“古铎,帶走!”
她必須試着跟别人相處。
她必須。
她一步一回首,宛若生離死别,豆大的淚滾在眼眶裡,卻怎麼也不敢任它掉下來。
鷹眼和古铎都霹出不贊同的眼光來。
她趑趄着,依依難舍的單薄身影消失在門後的倏間,安東尼輕籲了口氣。
他是自讨苦吃!他發誓等她一出來就要驅逐她,永遠地。
在他支肘冥思的當兒,鷹眼已悄然帶着他的羅得西亞犬和“阿莽”走開了,安東尼并不在意,在他心中,他們全是一群不速之客!
“阿東——”又來了!她那清稚的聲音又來幹擾他好不容易才渴求到的安靜。
“阿東,若襄換了新衣服呢!”她輕盈地跑來,後面跟着笑盈盈的古铎。
她摸東摸西,對衣服上的蕾絲滾邊好奇極了。
安東尼無趣地瞅她一眼,他不懂女孩子的衣飾,也投興趣,他以為,衣服的保暖舒适重過裝飾,其實賽若襄身上的衣服充其量隻算半新不舊,瞧她高興成那個樣子,就隻一件衣服又有什麼可開心的?
古铎滿是驕傲地替她作解釋。
“沒想到我小女兒的衣服小襄一穿就合身,真是沒想到。
”
安東尼皺着眉。
不過是一件廉價的衣服,有必要渲染成舉國歡騰的樣子嗎?
善于察言觀色的古铎明白自己在無意中洩漏太多感情,惹主子不高興了,連忙斂眉肅目躬身退去。
“咦,伯伯走了?”方才不都好好的嘛?
哼!剛才還一副依依難舍的模樣,才多久時間她就和古铎交了朋友,水性楊花的女子!
甫透出一絲光明的心,安東尼又任其被黑暗掌管了。
“你全身上下都弄幹了?”
“嗯,伯伯用吹風機幫我吹幹了頭發,還有辮子呢!”她拉過發梢,一朵蝴蝶活靈活現,倍增她的可愛。
安東尼居然覺得她刺眼。
薄薄的短腰毛線衣、小A字裙,粉撲撲的臉——咦,她的臉一向白得不像話,淋了雨倒好了,似乎經看多了。
“你打算蘑菇到何時?不必回家嗎?”她到底從哪裡冒出來的?
她眨眨眼,驚跳。
“糟糕了。
”然後漫天漫地地找起“阿莽”來。
“怎麼辦?‘阿莽’不見了!”
看她一團亂的身影,安東尼出乎意外地施舍他的好心。
“在樓上。
”
“咦?”
“你那隻笨動物在樓上。
”
她沒有立即行動,卻偏頭仔細瞧着安東尼,若有所思地說:“‘阿莽’也喜歡阿東。
”
安東尼收下颔,眯起狹長的眼,聲音在安全和危險的界限中徘徊。
“什麼意思?”
他居然受她傳染,學會次級地對話了。
“若襄要把‘阿莽”送給阿東。
”
“什麼?”不曾在他身上出現的負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