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緒接掌了他冷靜睿智的金頭腦。
他對動物毫無好感,為什麼他必須接受她的累贅?
“若襄知道阿東會好好照顧‘阿莽’的,對不對?”
不對、不對、不對!他的血壓往上高竄。
“是誰允許你一廂情願地決定事情?你給我聽好,不帶走它,我會用扔的。
”
“少爺,小的會負起喂養的責任,您讓它留下來吧,難得小襄一片心意呢!”古铎不知什麼時候站在角落。
“你進來做什麼?”怎麼一切全失控了,連看門人也替她美言。
“小的來給少爺和小襄小姐送吃的,您奔波了一天,一定需要補充體力。
”他放下托盤,熱騰騰的食物香味立即飄了過來。
“不必要。
”他毫無胃口。
“那麼小襄小姐用一點吧!”他看得出這小女娃兒早餓慘了。
賽若襄有些兒羞澀。
“我可以嗎?”那些香噴噴的面包看起來很好吃,而且,她一天沒吃東西了。
“啊,我也餓了,一塊用吧!”洗完澡、神情氣爽又神出鬼沒的鷹眼連同一犬一豹又出現了。
他一出現,幹淨的橘子味便飄滿空氣中。
看情況,形勢比人強,安東尼沉下氣。
“古铎,把我的晚餐端到房間。
”眼不見為淨總可以了吧!
古铎感激涕零。
“是,少爺。
”
負氣進了房,安東尼有些懊惱。
他的表現像極十九歲不講理的少年,他的冷靜和冷眼旁觀全上哪兒去了?令他失控的禍首全該歸咎于那個莫名其妙的小鬼。
“阿東——”
他呻吟,她連一刻安靜都吝于施舍,他究竟欠了她什麼?“我不想見你,走開。
”
“可是,若襄想陪阿東一起吃飯。
”她慢吞吞地梭巡陌生的空間。
“不必。
”他轉身,見她捧着兩塊牛角面包,怯怯地站在門口,似乎不敢越雷池一步。
“—個人吃飯好寂寞,若襄想陪阿東一起吃飯。
”她小心地解釋她闖進來的理由,謹慎地盯着安東尼的神情。
“吃完你就走人?”她軟硬不吃,他已技窮了。
“嗯!”
他首次屈居下風。
“進來吧!”
笑容立即漾上她的眉梢,她一溜煙跑到安東尼身邊。
“阿東一個,若襄一個。
”她把牛角面包遞給他。
他瞪着面包,表情稱不上厭惡,卻也不是高興。
“就吃這麼一點東西?難怪你矮不隆咚的。
”
她的手不動,堅持要等待安東尼接手。
沒人敢逼他吃東西,她是第一個,但也絕對會是最後一個。
他伸手接過面包,滿心不情願的。
賽若襄露出澄清明湛的笑,然後捧着屬于她的面包,找了個地方,慢條斯理吃将起來。
安東尼沒有和旁人進餐的習慣,在短暫的僵持後,他終于有一搭沒一搭地将面包放進口中。
“兩人吃飯比一個人有趣多了,對不對?”他一沒察覺,她又湊過來了。
“吃東西時别說話。
”
“若襄喜歡跟阿東一起吃飯,以後我可以再來找你嗎?”
“不要随便開口閉口就說喜歡誰,輕浮!”
他沒有一口拒絕,那麼,他是答應了。
賽若襄快樂地吃着面包,一邊默許自己再來探視安東尼的行為。
安東尼斜眼看她,心裡冒起疑問。
什麼事讓她那麼開心?就因為一起吃面包?他荒謬地除去這個念頭,但他必須承認,兩人吃東西,食物似乎變得可口了些。
☆☆☆
“他在意大利要風得風、要雨得雨,回來有何企圖?”真皮的高背旋轉椅裡,傳來一縷陰恻恻的聲音。
他衣冠楚楚,叼着雪茄,一絲不亂的發和良好的儀态,一看就知道是智慧型的領導人物。
“這點小的還沒查出來。
”嗫嚅出聲的是束手旁立的手下,其中之一正是那夜被安東尼懲戒過的痞子。
“我好不容易打下的江山不準任何人壞了事,派人二十四小時盯牢他。
”噴出的煙袅袅往上飄,模糊了人的臉。
“是,那關于賽老頭那塊地——”
“給他下最後期限,他頑固不聽話,就毀了他。
”又一陣煙藏住他得意的臉。
“小的立刻去辦!”
☆☆☆
例行将診所裡寄養的動物添水加飼料後,賽若襄找到正彎腰躬背做實驗的賽難得。
“爺爺,若襄要出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