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媽是别人的情婦,而我是個私生女……這怎麼可能?媽媽一定是在騙我……”
翟未央沒有意識地搖着頭否認,晃下更多淚水。
時鐘滴答的響着,提醒她時間的流逝。
翟未央不曉得自己究竟坐了多久,隻覺得冷……好冷!
她緩緩收緊雙臂環繞自己,将哭濕的小臉埋進肢窩裡頻頻哆嗦,直到門外的階梯響起一陣急促的跑步聲,接着有人重重敲打她的房門。
“未央?你還在睡嗎?天啊,快起床,關先生和滕先生已經抵達了唷!你快點到大廳來啊!”
葛如雲匆促的連珠炮沒得到半點兒回應。
房内的翟未央轉動淚眼瞟了瞟房門,繼續将頭埋進臂彎裡。
“未央?你在不在裡面?未央!”直到這一刻,葛如雲真焦急了。
接着,又有另一陣腳步聲踩着樓梯踏上她的木屋——
“怎麼回事?”
門外低沉磁性的嗓音讓房裡的翟未央微微揚頭,頓了頓。
“滕先生,好在你過來了。
”葛如雲松口氣。
“在大廳等了很久,所以我便自行過來看看情況。
”滕棠靖瞥了緊閉的房門一眼,“翟小姐不在裡頭嗎?”
“未央在裡頭,我肯定她一定在裡面,可是我怎麼叫門她都沒有回應……我擔心未央她可能出事了,或許是昏倒了,所以聽不見我在叫她——”
葛如雲的話還沒說完,隻見滕棠靖不由分說的開始撞門,砰然大作的聲響驚動整座渡假山莊。
“翟小姐……未央?你在裡頭嗎,未央?!”滕棠靖不顧肩胛的劇痛,繼續奮力撞擊門闆。
葛如雲有些驚駭,滕先生他……什麼時候開始竟然這麼關心未央?
“末央!”
低吼聲震動林木間的鳥群,刮起一陣急悚的不安,滕棠靖身上昂貴的黑色西裝早已因為門闆的撞擊而勾動破損,俊臉上的焦急神色更讓他的着急與倉皇增添幾抹狼狽之色。
突然間,門扉嘎然開啟……
翟未央避開他們的視線,轉身複又走進房裡。
“未央,幸好你沒事!”葛如雲沖了進來直跟着她身後打轉,“你把我和滕先生吓死了!”
滕棠靖默默走了進去,飛快掃了床邊的淩亂一眼,他鷹隼般的視線緊緊攫住翟未央回避的背影。
她沒事。
雖然形影有些凄怅蕭瑟,但是……是的,她沒事!
“為什麼不開門?我和滕先生吓壞了,還以為你發生什麼事——”
“葛姐,”翟未央始終背對着他們,嗓音有些粗嘎,“我喉嚨好病、覺得好冷……你能不能幫我煮一杯姜茶過來?”
“你感冒了?好、好,我立刻去!”
砰砰的腳步聲敲響木梯漸漸遠去。
翟未央站在床邊背對着滕棠靖的視線。
他望着她的背影微微眯起眼,她在發抖?
“冷嗎?”
翟未央懾了懾。
伴随着滕棠靖低沉的嗓音落下,一件布着暖人體溫的西裝外套披上她的肩膀。
她聞到他的味道。
屬于滕棠靖的,專屬的味道。
不知為了什麼,他的體溫……有催淚的效果。
頃刻間,淚水又在翟未央的眼裡堆積泛濫。
“你還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