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入前庭。
冷珏伸手揮開披覆在身上的雪韶大裘,大裘揚起的瞬間,他順勢縱身下馬,矯健而利落。
“賢婿,歡迎歡迎!”薄震又得意又敬畏的迎上前。
“薄掌門。
”
“賢婿,你該改口叫我嶽父大人啦!哈哈!”
冷珏睇着他,挑了挑眉,“是嗎?”
他淡漠的回應絲毫沒有滅了薄震和薄夫人明顯的谄媚之意,“容老夫替你介紹,這位是我夫人,另外這一位呢,就是小女侶兒。
”
薄夫人推了推女兒,“侶兒,還不快給冷少主請安?”
薄侶兒垂着頭,不甘不願的福了個身,“侶兒給冷少主請安。
”
冷珏的回應沒比她熱切多少。
他淩厲的視線在眼前三人身上掃了一遍,“就這樣?”那丫頭呢?
同為薄家人的她,為什麼沒出來見他?
“唉,請冷少主别介意,侶兒她生性害羞,所以話比較少……”
沒将薄震會錯意的解釋話語聽進耳裡,冷珏淡然的臉龐悄然地左右張望,企圖在人群中尋覓那一抹叫他思念已久的嬌小身形。
“冷少主旅途勞頓想必餓了吧,請随老夫進屋用膳。
”
“……嗯。
”冷淡的回應,他的目光仍是不放棄在人群中找尋薄月靜的身影。
尾随在後進門的劉穎賦望着他的反應,忍不住怒眯起眼,他當然沒錯過冷珏眼眸中悄然洩漏的想望與思念。
***
夜深入寂的阗靜夜裡透着凜冬的寒意,驅不走的冷冽陣陣逼人,仿佛就要鑽進骨子裡似的叫人忍不住顫抖。
窗外深黑一片,除了偶爾傳來守更人的走動聲響之外,便是飄雪四落的寂靜。
“冷少主,你睡下了嗎?”劉叔在冷珏的房門外輕問。
房内沒有回應。
劉叔絞着手,也不知自己此刻究竟是該離開還是繼續開口。
紙窗内隐約透着搖曳燭光,冷少主應該還醒着才對。
他鼓起勇氣,徑自說明來意,“是這樣的,冷少主,我聽你手下說,你手上有一些治療手骨折傷的藥材,所以我想替月靜小姐……
門扉倏地敞開,冷珏昂藏傲然的矗立在門口。
劉叔惶恐地垂下頭,咽了咽口水。
“叨擾冷少主休息,小人深感抱歉。
”
“是薄掌門要你來的?”
“不是!”劉叔戒慎地左右望了望,“掌門和夫人并不知道我今晚來打擾你的事,如果可以的話,是否能請冷少主替我保密。
”
冷珏不帶表情的臉龐上沒有變化,隻是淡淡地挑了挑眉,“我聽到你提及薄月靜的事。
”
他心底洶湧的怒火稍歇,自他踏入劍英門以來,這是第一個提及薄月靜的人。
其他人呢?都當那丫頭不存在嗎?!可惡!
“冷少主,小人聽說你有一些可療愈手骨折傷的藥材,能否請你惠賜一些給我,我想讓月靜小姐在離開時帶一些在身上備用。
”
“離開?”
“是、是啊!那丫頭說後天就是她娘和婆婆的忌日,所以她想去祭拜一下……掌門和夫人都無暇理會她,所以那丫頭就隻有跟我說一聲,她說反正這裡也沒有人會注意到她在不在……”
該死!他此行前來就是為了見她呀!“人呢?”
“呃,她現在可能在馬廄裡備馬吧!”
冷決冷眼一掃,晚起嘴角勾勒出淡淡笑意,“還是那一匹老馬?”
劉叔着實吃驚!“冷少主也知道阿年那匹怪馬?”
他沒有回答,徑自越過劉叔跨出房外,“馬廄在哪兒?”
“在東院的盡頭。
”劉叔緊跟着,有些趕不上他急快的步伐。
“冷少主,治療手傷的藥材……”
“我自己拿給她。
”
冷珏收起聲,循着劉叔手指的方向收起聲息提氣縱足急奔而去,不久之後,果然見到了一座馬廄,他蓦地收緩腳步,踏雪悄然而行。
然而漆黑幽暗的馬廄裡根本沒有人!
夜空又開始飄下了陣陣飛雪,冷涼徹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