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交給我處理。
”
柔聲安撫身旁的她,宮拓蹙起眉冷聲詢問前來接機的希爵集團幹部,“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呃,總裁,這個……”
“說!”
擁着西雙艱辛前行的他被推擠的媒體給惹火了,冷峻的氣勢益發張狂。
身旁的西雙輕輕扯了扯他的衣袖,暗示他沉斂怒氣。
隻是,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
“西雙小姐,請問你和希爵集團總裁宮先生究竟是什麼關系?”推擠的記者在人群中嘶喊出疑問。
“啊?我……”
不給她回答的時間,另一個記者又在推擠中将手中的麥克風推到她的鼻尖,“西小姐?你到底是存着什麼樣的意圖接近宮先生呢?”
“意圖?我沒有什麼意圖啊!”
“是單純的愛情,還是别有企圖?”
“聽說當初重傷宮先生在遺囑中特地給予你最優渥的照顧,請問你是用什麼方法讓冷峻的希爵集團總裁甘心為你這樣做?”
接踵而來的詢問一個比一個犀利,西雙在人群的推擠下隻覺得天旋地轉、寸步難行。
好、好難受啊!
身處在一片混亂中,即便是宮拓也無法護得她周全,不知被誰重重踩了”腳的她,險些要痛得掉下淚來。
這些人到底在說什麼?為什麼要質問她和宮拓的關系?
“西小姐,你……”
“住口!”
宮拓忍無可忍的發出冷聲怒吼,成功地遏止了所有人的喧鬧,他極不悅的蹙起眉頭,氣勢冷傲地環顧衆人。
“有什麼問題沖着我來,不準任何人打擾她!賀經理,是誰允許這些記者未經過我的同意就自行來采訪的?”
“呃,他們是因為知道您和西雙小姐今天回國,所以……”
“要我接受采訪,叫他們先通過我秘書那一關,走!”
難掩滿懷怒意的他擁着西雙在幹部的護送下,終于步出機場大廳。
西雙根本還來不及搞清楚究竟發生了什麼事,又聽見身後的記者傳來尖銳的質問聲——
“西雙小姐,你認為你自己是憑什麼條件擄獲宮先生的心?你有沒有把握這段感情會一生一世?”
這幾個字在瞬間中重擊西雙的心,挑起她心底刻意掩藏的恐懼。
強大到即将開始在他倆看似平靜的生活中,掀起一股驚天駭浪。
***
夢魇般的生活仿佛就此開始。
西雙不僅遭受到四面八方蜂擁而來的媒體記者措詞犀利的無禮打擾之外,連向來敵視她存在的宮家人也幾乎全員出動,背着宮拓以惡毒的言語撻伐她——一
“希爵集團的總裁是你這種女人愛得起的嗎?也不掂掂自己的斤兩,巴望飛上枝頭變鳳凰,也要有本事讓咱們服氣啊!憑你?你倒是說說看,你自個兒有什麼地方配得到宮拓的喜愛?”
“宮拓的身份非比常人,人家是人中之龍,你還以為你是人中之鳳呀?照照鏡子吧!沒自知之明的女人,真可恥!說什麼情啊、愛啊,其實都還不是看重宮拓的錢跟勢!”
這些話不時在西雙腦海中徘徊,擾得她終于忍不住劇烈搖頭,仿佛這孩子氣的舉動能将這些傷人至深的話語給全數甩出腦海。
長發亂飛的模樣,就好比她此刻紛亂不安的心情。
“西雙……你怎麼了?”
宮拓低沉的聲音自她頭頂上傳來。
“宮拓你回來了啊!”
勉強在他關愛的注視下扯出笑容,她隐忍着心底無法宣洩的壓力與沉重,不想在他的面前顯露。
“你不舒服嗎?臉色好蒼白……”
宮拓憐惜地坐在她的身邊伸手輕撫她的臉龐,在她緊蹙的眉睫間輕柔摩挲,悄然訴說自己的綿密憐愛。
靜靜地聆聽着他的聲音,感受他溫暖的氣息,西雙沒來由的感到一陣羞愧的鼻酸。
她好氣惱呵!為什麼自己會是這麼溫徐柔弱的個性?她好讨厭這樣的自己!仿佛沒有他的呵護與照顧,她就不懂得該如何靠自己的力量生活。
不要,她不要自己這樣懦弱、這般沒用!
原本揪緊宮拓的小手蓦地放開,輕輕自他懷中退離,她咬着唇,想強迫自己從這一刻開始變得獨立一些。
面對他泛着憂慮的眼光,她在他的溫暖柔情下顯露淡淡的一笑,卻渾然未覺,自己笑容中的惆怅。
宮家人惡毒譏诮的話語已在西雙的心底紮了根,那些話如錄音重播般左一句、右一句的響起,讓她冷涼到了骨子裡!
如果,想要和宮拓在一起,她所必須付出的代價是終此一生都要生活在這種惡言相向的親戚群中,她有勇氣保證自己都不會想逃離嗎?
在這種壓力下,她還能夠始終堅持自己對宮拓的愛嗎?
好難,好難啊!她好想逃離!
***
坐靠在沙發裡,西雙放下手中的八卦雜志,喟出一聲歎息。
雜志封面鬥大的标題——
又見一出麻雀變鳳凰的肥皂劇?!
西小姐擄獲宮總裁的心,是為單純的男女情愛?還是觊觎于宮家的龐
大财勢?
除了苦笑、選擇漠視,她不曉得自己該怎麼看待這些紛紛擾擾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