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名字。
“是黎言中。
”
靖泉一呆。
“他不是在美國,怎麼會在台灣發生車禍?”
連舜邊帶她走向手術室,邊回答:“我也不知道,據警察說他在等綠燈時,一輛聯結車在轉彎時因為角度沒有取好,車尾掃向他的車子。
”
“有沒有生命危險?”靖泉急得眼淚撲簌簌的掉落。
連舜抿緊嘴,搖搖頭。
“搖頭是代表不知道,還是……沒救了?”靖泉驚慌的握住連舜的手臂直問。
站在手術室前的袁沅朝他們走過來。
袁沅按住情緒激動的靖泉。
“靖泉,他現在還在手術室裡,情況如何尚未得知。
”
“他待在美國好好的,幹嘛回來?”靖泉忍不住掩面低泣。
她無時無刻不想着他,他的身影不時在她腦海裡盤旋,她是如此的渴望能見他一面,但如果是這種見面方式,她甯願他一輩子都不要回來,甯願一輩子把相
思鎖在心底深處。
連舜和袁沅哀沉的互看一眼。
“沒事的。
”袁沅輕拍靖泉的肩膀。
“他一定會沒事的。
”說着,她的眼眶也跟着濕濡了。
當黎言中一臉茫然的望着靖泉時,那雙眼就像在看一個陌生人般,毫無熟悉的光彩。
靖泉這才相信,他真的忘了,忘了她,忘了一切。
“你剛才說你是哪位?”
“靖泉,我是餘靖泉。
”
“餘……靖泉?”他低聲重複念了一次。
“你的名字好難記,下回麻煩你父母取名字時取得簡單一點好嗎?”
靖泉哭笑不得的望着他。
哪個失去記憶的人會像他一樣還有心情開玩笑呢?
“剛剛離開的那兩個人,我記得男的叫……”
“連舜。
”
“他的名字也不好記,女的就簡單多了。
”他笑。
“圓圓,像熊貓的名字。
”
靖泉将削好的蘋果切下一小片遞給他。
黎言中的傷勢以頭部和腿部較為嚴重,臉部亦有少許被玻璃割傷的傷口,但不是頂嚴重,不會留下傷痕。
外傷估計約半個月即可出院,而最感棘手的是記憶
喪失,醫生也不敢确定何時會回複。
不過他本人像是一點也不擔心,還有心情打屁說笑。
或許是本性使然吧,也或許他不想讓周遭的人擔心。
“對了,你們是我的家人嗎?”
靖泉搖搖頭。
“你的家人都在國外。
我們也請你公司的人代為聯絡,他們大概明、後天就會到台灣來看你。
”
“那你和我沒有任何血緣關系羅?”
“沒有。
”
黎言中按着胸口呼了一口氣。
“還好,如你是我妹妹或是親戚的話,豈不太可惜?”他眼底閃着熟悉的狡黠光芒。
靖泉臉龐微微泛紅,“我們是……朋友。
”
“隻是朋友?”
“是啊,隻是朋友。
”
黎言中的臉湊到她面前,“真的隻是朋友,我沒有追過你?”
以前的傷心往事全數泛湧心頭,靖泉的眼眶紅了。
“你不曾喜歡過我,”她強裝笑臉。
“又怎麼會來追我呢?”
“喔?”他躺回原位。
“以前的我可真沒眼光。
那你喜歡我嗎?”
靖泉一愣,蘋果掉落地面,她慌忙彎腰拾起。
黎言中笑吟吟的看着靖泉,自信滿滿的說:“你一定喜歡我對不對?”
靖泉不回答。
她把沾了塵土的蘋果放回購物袋,再拿出一顆蘋果來削皮。
他又把臉湊到她眼前。
“是不是?你喜歡我。
”後面那一句是斬釘截鐵的肯定句。
“你給我躺好!”靖泉将刀子在他眼前晃了晃,吓得他趕緊躺回床上。
“雖然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内心的想法,不過現在的我對你一見鐘情。
”
靖泉的心猛地一跳,刀鋒不小心自食指劃過,中指連帶遭殃,鮮紅的血液弄髒了米色牛仔褲。
她急忙抽出一張面紙,突然一股溫熱自指端傳來,黎言中以嘴含住她受傷的手指,溫柔的為她舔舐血漬。
靖泉的臉瞬間紅得猶如夕陽落霞,她用力咬住下唇,猶疑了一會,将手抽回來,以面紙包覆,緊緊握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