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告訴你以前的事吧。
”她拉開椅子站起來,緩緩踱向窗戶,仰望皎潔月光和滿天星鬥。
“聽你怎麼說來,以前的我實在很可惡,不可原諒。
”黎言中義憤填膺的痛罵着過去的自己。
靖泉将她所知道的全部告訴他,除了她對他的感情。
“這麼說,你不僅不喜歡我,甚至還很讨厭我羅?”他微垂下頭,神情沮喪。
靖泉忽然覺得現在的他就像一名失去依靠的小孩,亟需親人的安慰與照顧,她怎麼會誤以為他不把失憶當一回事,而忽略了他心裡的不安與惶恐?
快步走回床邊,靖泉緊緊握住他的手。
“不會,我并不讨厭你,再說事過境遷之後我也接受了你的道歉,不然我們怎麼會成為朋友呢?”
“那太好了。
”黎言中這才心滿意足的笑了。
黎言中出院後,他母親立即帶他回美國接受更精密的檢查,但仍一無所獲,一點複元的迹象都沒有。
一個月後,他要求回台灣,想從出生地找尋失落的記憶,并打了越洋電話至連家,希望靖泉能去機場接他。
在機場大廳,黎言中擁住靖泉,高興的嚷着:“我好想你。
”
靖泉被他擁得透不過氣。
“喂,你想勒死我嗎?”
黎言中聞言,立即放開她。
“你開車來嗎?”
“對不起,我對四輪機器一竅不通,我坐公車來的。
”
“那太委屈你了,回程我們坐計程車。
”他一手拿行李,一手牽着她的手朝機場大門走去。
大門口處,有一對男女似乎正在吵架。
男子看起來高大威猛,孔武有力,而女子則身形嬌小,不到一百六十公分,不過她說話言詞犀利,咄咄逼人。
男子在
口頭上說不赢那名女子,最後連一句話也插不上,氣得他臉上一陣青一陣白,素性暴力相向,重重掴了女子一巴掌。
女子重心不穩,一個踉跄往後倒了下去,眼看就要撞上牆壁,黎言中趕忙丢下行李,疾奔過去撐扶住女子,而他的頭代替女子結結實實的撞上牆,然後整個
人跌坐在地上。
女子在他懷中安然無事,搖了搖頭即優雅站起身,黎言中卻眼冒金星,暈頭轉向,半躺在地上起不來。
靖泉急忙跑上前,蹲在他身側,“有沒有怎樣?”她伸手欲拉他起身,無奈黎言中的體重非她能獨立拉起,腳一滑,他又向後倒了下去,情急之下,她忙用
手護住他的後腦勺。
老天,真痛!她暗暗咬牙,難怪黎言中會摔得站不起來。
“泉泉?”他是語音中帶着一絲不解。
“有沒有怎樣?”她一手撐着上半身,一手按住他的頭。
“你如果再失去這段記憶,我又得費一番唇舌。
”
“記憶?”他張大茫然的眼。
“拜托,你失去記憶後,我已花了一段時間告訴你一大堆以前的事,若再忘一次,我可受不了。
”
“我也受不了了。
”他眨眼。
靖泉這才發現自己的身子幾乎和黎言中緊密貼合,而旁邊早有一群圍觀人潮。
她臉一紅,慌忙站起來。
“拉我。
”黎言中無視衆熠熠目光,朝她伸出手。
靖泉又羞又窘,剛要伸出手,另一隻手比她更快的拉起黎言中,是剛剛被救的女子。
女子有一張秀麗面孔,甜甜的笑容有着獨特的魅力。
“謝謝你,你還好吧?”
“沒事。
你有沒有受傷?”黎言中審視她紅腫的左頰。
“還好。
”她輕撫着臉頰。
“你男朋友怎麼可以對你施以暴力?”靖泉有點氣不過。
“他不是我男朋友。
”女子的眼神閃過一絲怨恨。
“對了,這位是你的女朋友嗎?”她指着靖泉問黎言中。
“呃……她是……”黎言中看了靖泉一眼。
“我們是普通朋友。
”靖泉笑了笑。
黎言中奇怪的看着靖泉,令她有點不知所措。
她說錯話了嗎?
“是嗎?”女子輕笑出聲。
“你們剛剛的親昵模樣讓我誤會了。
先生,可否告訴我你的貴姓大名?改日登門道謝。
”
“不用了,區區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