索着他的臉孔,感覺到他緊繃的肌肉,她輕聲在他耳邊問:“你背上的傷是不是還在痛?”這是一句廢話,他的傷早已好得差不多了,隻是不管他在想什麼,她必須轉移他的注意力。
她的聲音打破了那層詭谲的迷思,這是不同的,不是相同的黑夜!古傑在剎那間恢複了些許的理智。
他僵硬的回道:“不是。
”
他重新聞到她的發香,感覺到她的溫暖,那微微的溫熱從她的肌膚傳到他冰涼的身上,他深吸了口氣,靠在她身上汲取她的體溫,知覺慢慢清晰,也漸漸回複原先的冷靜。
他原以為過了這麼久,自己早就擺脫那場夢魇,卻沒想到原來它還是存在,清晰得一如才剛發生過。
那冰涼的手指仍是在午夜爬上他的頸項,連帶取走他身上的體溫,那一聲凄厲的慘叫仍回蕩在耳際,無時無刻提醒着他,她的不甘與怨恨和永無止境的詛咒。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不用嫁給他……
如果不是因為你,我就不用留在這裡……
你是惡魔的孩子,我不該把你生下來的……
我恨這裡,我恨這個地方!你和我一起死吧!
我會的,母親。
你等我毀了古氏,我會和你一起下地獄。
古傑悲哀的一扯嘴角,那是他生命的意義……毀了這個地方,然後下地獄去。
羅芸靜靜地任他抱着,片刻後,她突然動了動欲起身。
“你想去哪裡?”古傑不肯松手,那股寒意又爬上心頭。
“床頭櫃裡有手電筒。
”
“不用!”他粗聲的命令,不讓她移動。
羅芸聞言有些錯愕,她還以為他是怕黑,因為每次他一到黑暗的地方總是會特别緊張,隻不過沒像這次這麼嚴重,所以她才會想将房間弄亮一點,可是他為什麼反對?她想要在他臉上看出蛛絲馬迹,隻可惜在黑暗中什麼也看不見。
“那我幫你把上衣換掉好嗎?都濕了。
”他全身都是汗,被風一吹,肌膚的溫度幾近冰涼。
古傑這才稍稍松開手,讓她可以解開他的鈕扣,但雙手仍是環着她的腰。
“你不讓我先起來?”她可是從剛才被他拉上床就一直坐在他大腿上,雖然她不是非常重,可也不輕。
他雙腿向兩旁跨開,羅芸的小屁股就落到床上,兩人間的距離仍然保持不變。
固執的家夥!羅芸無奈的翻了個白眼,隻好在有限的空間中替他脫掉上衣。
好不容易搞定,她想去拿幹淨的上衣,古傑卻仍沒松手的意思。
“你這樣不冷嗎?”她真想拿根木棒把他敲昏,他到底在想什麼,怕她跑掉嗎?
“很冷。
”他的語氣恢複了以往的鎮定,說完又将她整個人拉向前抱住。
“你到底怎麼了?”羅芸無奈的靠在他胸前,弄不清楚這男人怪異的舉動是怎麼回事?他是很喜歡抱她沒錯,但這次真的很奇怪,不像是單純的因為怕冷,而是别的原因,這讓她感覺到他有點……脆弱。
天啊!又是恐懼又是脆弱,這男人真的是她所認識的古傑嗎?那個殘酷無情的藍蠍子?那個冷血的惡魔?是不是因為這漆黑的夜,讓她無法看到他的原故,才導緻了這些錯覺?
古傑沉默不語,隻是摟着她,默默的瞪視着黑夜。
再過不久這裡就将煙消雲散,他計劃了這麼久,就是要讓這地方消失,他要徹徹底底脫離這屋子中的鬼魅。
而羅芸的存在,讓所有人對外在的危機更加松懈,給她那副母親的珍珠耳環,不過是要将當年的兇手引出來,她是個餌,一個他設下的陷階中的餌。
舞會中白天羽親吻羅芸的影像突然浮現在他眼前,他刻意忽略那股不舒服的感覺,白天羽的出現無疑是個麻煩,他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