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到大第一次昏倒。
“那就好。
”古月誠偷偷地拿抽屜中的面紙把手上的粉擦掉。
老天,他可不想三天兩頭就碰她那張塗滿粉的臉,真是心死了。
他一轉頭就見到她瞪着他看,好象他是什麼稀有動物似的,他連忙開口轉移她的注意力,“你現在可以幫我泡杯咖啡了嗎?”
“噢,可以。
”楚蒂回過神來,轉身要去茶水間。
“這就有了。
”古月誠見狀連忙告訴她。
看她泡好咖啡拿過來,他才想起忘了交代她别加你精加兩顆方糖,本想算了先将就着喝,但接過杯子時,卻見到一杯純黑的咖啡。
他輕啜了一口,嘗到熟悉的甜味時終于忍不住問:“你加幾顆糖?”
“兩顆,有什麼不對嗎?”楚蒂不解的看着他。
傑克都是這樣喝咖啡的,所以她不知不覺就照原來的習慣泡了。
古月誠狐疑的看着咖啡再轉頭看看她,然後又喝了一口才道:“沒有,沒有什麼不對。
”
“我現在需要做些什麼?”楚蒂終于把思緒拉回工作上。
“先把這些資料輸入電腦吧。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楚蒂。
”
“OK,楚小姐,這些資料就麻煩你了。
”
接下來的時間,楚蒂一直克制自己别去看他,但是同處一間辦公室,她完全無法控制自己,她的視線就是會一直跑到他身上去。
觀察得越久,她越覺困惑,再沒有人會比她更熟悉傑克,有半年的時間都是她替他洗澡擦身、喂他吃藥;他清醒後的半年,她和他幾乎朝夕相處、形影不離,幾個小時的觀察下來,她幾乎能确定他就是傑克,隻除了那頭黑發和那副眼鏡。
頭發是可以染的,她剛認識傑克時,他也染發;至于眼鏡,那更加不是問題。
但他不認識她,除非他是最高明的演員,才能将不認識她表現得如此自然,但她才是演員,她演了一輩子,知道如何分辨一個人是不是在演戲。
她可以肯定他不是,他表現出來的樣子不是假的,眼前這個人真的不認識她。
一整天下來,楚蒂不知道自己打了些什麼東西,她打字完全是靠雙手及雙眼的反射動作,腦海中轉的全是傑克和古月誠。
下班前,她終于歸納出一個結論,她得想辦法看他頭上有沒有傷疤。
回到家後,楚蒂咬着原子筆杆在客廳來回踱步,不時瞪着那幅畫發愣。
問題是,要怎麼看?總不能直接跑去撥開他的頭發,他鐵定會把她當神經病的。
也許拿棒子敲昏他?不行!萬一他不是傑克,她會被古傑那冷血蠍子宰了。
想到古傑,楚蒂不由得蹙起眉頭,古月誠和古傑是表兄弟,她的傑克沒那麼冷血。
啊,煩死了!她走到畫前,瞪着那匹白狼。
決定了,她要麻醉他!
※※※
拜托……别死……
搞什麼鬼!古月誠整個人從床上彈起來,他才閉上眼而已,就聽見耳邊響起那女人的哭聲,明知道屋沒其它人,他還是看了看四周。
隻有傑克而已,它連頭都懶得擡,隻睜開一隻眼瞄他,便又繼續睡覺。
心跳急遽跳動,他不解的抹去臉上的汗水,這他媽的到底是怎麼回事?難不成他真的瘋了!
他聽到那哭聲竟然感到一陣恐慌不安,還有……心疼,他甚至在乍聽到的瞬間差點開口告訴她他不會死的,而他卻連那女人是誰都不知道。
古月誠瞪着眼前的黑暗,隻覺得一股挫敗的無力感布滿全身,那女人一定和他遺忘的那一年有關,他覺得她哭泣的聲音在啃噬着他的心,他不喜歡這個樣子,非常非常不喜歡!
整個晚上,他不敢再阖眼,生怕又聽到那絕望的啜泣聲。
※※※
第二天,古月誠一早就下樓辦公,臉上滿是因失眠所造成的恐怖陰沉。
當他瞧見他那新來的秘書穿着比昨天更加花花綠綠時,臉色更加難看。
他不敢苟同的看着她臉上那銀亮的彩妝,雖然沒昨天那麼厚的粉,但她隻要稍微一動,她那張臉就會反光,刺眼得讓人厭惡;然後是她身上那像香蕉顔色的套裝,再加上兩個又圓又大的銅制耳環,還有腳上那雙天藍色的三高跟鞋,以及螢光綠的指甲。
老天,螢光綠耶!
他不敢置信的看着她身上各種恐怖的顔色,開始懷疑這女人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