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找到。
在對方離開之前,現場怎麼也該有一輛車開過去才對啊。
”
“剛才你不是說,調查有一些進展嗎?”
“是的,可是……”
“現在還不能說?”
“近期應該就能向您彙報。
”
隈島看着桌面說。
其實他很想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全都告訴她。
老實說,調查的進展不隻有一些而已。
上周,警方終于查明了三個月前的四月五日,在白蝦蟆海岸公路隧道出口附近與安見邦夫駕駛的車輛有過擦碰的車—以及疑似車主的人物。
早在兩個多月前,警方已經通過車輛前保險杠附着的塗料查明了肇事汽車的種類。
其後,調查本部對蝦蟆倉市内所有同類型車輛的車主展開了調查,然而沒有結果,後來又把調查範圍擴大到了周邊城市,展開了細緻的偵查。
現在,他們終于鎖定了一個年輕男子。
該男子名下登記了同類型車輛,并且在事故兩天後,也就是四月七日那天,到住處附近的汽車配件店鋪購買了後保險杠和轉向燈罩。
他應該是自行安裝了這些配件。
隈島所屬的調查陣營認為該男子就是他們要找的肇事者,現在隻需找到他,把事情問清楚即可。
然而,他們找不到那個人。
男子住在隔壁白澤市内的某座公寓,目前獨居。
隈島和竹梨等數名刑警正在對公寓進行輪流蹲守,至今仍未發現那名男子進出。
根據其鄰人介紹,此人平時就經常不回家。
男子租用的停車場内并未發現肇事車輛,他可能在肇事之後,直接開着車躲到了什麼地方,也有可能一直住在車裡。
此時此刻,男子的姓名就在隈島的腦子裡打轉。
他甚至覺得,如果今後結識了同名的人,自己可能永遠無法對其敞開心扉。
“NAOYA……”
聽到弓子的聲音,隈島猛地擡起頭。
“您說什麼?”
“我丈夫曾經在病床上拼盡全力,反反複複念叨這個名字……”
弓子雙眼迅速噙滿了淚水。
隈島想回應一句,但不知該說點什麼,隻好挺直身子看着她。
“我一定會抓到那個人,讓他對着遺像磕頭謝罪。
絕對要讓他一直道歉,哪怕嗓子啞了也不能停。
”
窗外的陽光無法照到佛龛。
遠處傳來祭典的樂聲。
牆上挂着模樣普通的指針時鐘,顯示現在是六點五十分。
此時隈島并不知道,他決心要讓其對着遺像磕頭謝罪的人,就在一小時前死了。
(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