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東西。
那是一種模糊的不安,令他全身僵硬,宛如貼在明亮的地面上一動不動的影子。
“對了,隈島兄。
”
竹梨似乎察覺到了前輩的不快,聲音變得異常開朗。
“從被害者褲子口袋裡發現了有意思的東西—啊,其實不是很有意思,對不起。
”
“沒關系。
找到什麼了?”
“一塊塑料碎片。
目前正在進行詳細調查,不過我猜測,應該是轉向燈罩的一部分。
”
隈島盯着竹梨,緩緩撓了撓下巴。
用拇指指腹擦過胡楂兒,發出唰唰的聲音。
“什麼顔色的?”
“啊?”
“燈罩,是普通那種黃色燈罩嗎?”
“不,是白色的。
”
“就像那輛車上的那種?”
他看向停在路邊的汽車。
“沒錯,就是那種。
”
隈島朝隧道方向走了過去。
隧道出口一帶也被警方的照明燈照得如同白晝。
周圍飛着小蟲,發電機低沉的隆隆聲在牆壁間不斷回響。
隈島停下來,低頭看着牆邊的花。
有的新鮮,有的已經幹枯。
花束間還放着一張彩紙,上面寫着留言。
“永遠不會忘記你。
”“謝謝你一直陪我玩。
”—那都是些稚嫩的筆迹,應該是幼兒園孩子寫的。
“從被害者褲子口袋裡發現的塑料碎片跟這件事有關系,對吧?”
竹梨在他背後問了一句,聲音在隧道裡不斷擴散。
“隈島兄啊,我感覺這件事好像要變得特别複雜……是我想多了嗎?”
隈島沒有回答,因為他無法回答。
他被一樣東西吸引了目光。
“那幫人想幹什麼……”
他伸手拿起一把特别大的花束。
花瓣還很新鮮飽滿,應該剛剛才被放在這裡。
花束下端系着白色絲帶,上面還貼了一張厚紙卡片,耀武揚威地印着幾個大字—
“十王還命會。
”
“花無法讓人死而複生,不過……”
竹梨蹲下來,沒有繼續往下說,而是輕觸了一下十王還命會的卡片。
他的側臉就像一個感性的孩子剛剛聽完犧牲自我的故事,滿是毫不掩飾的憂傷。
隈島很想把十王還命會那個女人去過弓子的住處後,坐上車時說的那句話告訴竹梨,但他還是緊緊握住雙拳,忍住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