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六日,下午三時五十分。
隈島坐在蝦蟆倉警察署走廊的長椅上,低頭撫摩着前額。
他剛剛才開完下午的調查會議。
“有點意外呢。
”
竹梨在他旁邊坐了下來。
隈島抽出一支香煙點燃,他立刻扭着屁股躲遠了一些。
現在室内禁煙的行動愈演愈烈,蝦蟆倉警署雖然在走廊盡頭開設了一間吸煙室,不過暫時還沒撤走走廊上的煙灰缸。
在調查會議上,與會人員報告了昨日的事件始末:十八時許,一輛卡車經過現場,司機發現一輛可疑車輛停在路邊,還有一名青年男子倒在地上。
于是,司機一邊繼續開車,一邊用手機報警。
執勤警官立刻驅車趕往現場,實施隔離措施的同時聯系了蝦蟆倉警署刑警課。
根據法醫的報告,被害者的死亡時間應為下午五時三十分到六時,因為發現的時間早,相對易于判斷,可以認定這個死亡時間基本無誤。
現場沒有發現任何疑似兇手遺留物品的東西。
取證人員在地面發現了一些人類毛發,但目前還不清楚與案件是否相關。
經過調查,被害者的休閑車果然就是四月五日那起死亡事故中,與安見邦夫駕駛的汽車發生過剮蹭的車輛。
這點與調查本部的預料一緻。
然後,正如竹梨剛才所說,有兩點讓人感到“有點意外”。
首先,是被害者褲子口袋裡那塊白色半透明塑料碎片。
那正是汽車轉向燈的燈罩。
可是,燈罩碎片與被害者駕駛的休閑汽車款式并不匹配,而是适配其他車型的部件。
“被害者身上怎麼會有那種東西?那是毫無關系的車輛部件啊。
”
竹梨歪着白茄子臉,嘩啦啦地翻動腿上的筆記本。
那上面寫滿了調查會議的記錄,不過字迹實在太潦草,除了他沒人能看懂。
不久前為了慶祝一件小事,隈島送給他一支萬寶龍圓珠筆,竹梨雖然很愛惜,然而字還是那麼醜,讓隈島每次看他的資料都特别頭痛。
“誰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