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打了好幾遍弓子的手機,都無人接聽。
隈島沖出警署,朝弓狩莊一路狂奔。
通往公寓的道路是單向車道,傍晚又有很多行人和自行車,開車反倒更花時間。
旁邊開來一輛白色小貨車,與隈島擦肩而過。
那個瞬間,他看見車裡是兩個熟悉的面孔。
戴眼鏡的小個子女人,還有穿着西裝的司機。
他跑上弓狩莊的樓梯,來到二樓走廊。
弓子家房門左側放着一個白色花盆,直徑有七八十厘米,裡面沒裝土。
昨天他沒見到這個東西。
“安見女士,您在家嗎?安見女士!”
隈島一邊按門鈴一邊敲門,不一會兒,門鎖打開了。
見弓子探出頭來,隈島頓時放心不少。
“隈島先生,怎麼了?”
“您這裡沒發生什麼奇怪的事吧?”
“我才剛到家二三十分鐘……”
“有人來過這裡嗎?”
弓子聞言,雙眼瞪大了一些,但馬上恢複過來了。
“有人來過,對吧?”
“是的……不過剛剛走了。
”
剛剛走了?
“是誰來了?”
“十王還命會的人。
”
他同時感到脫力和煩躁。
“隻有他們?”
“是的,隻有他們。
他們給了我很多那個……生活上的,怎麼說呢,算是建議吧。
”
“建議—”
“是的,比如那個。
”
弓子指着門口的花盆。
“現在還沒種東西,不過他們說,為了更好地和十王展開交涉,可以栽種一些白色系的開花植物。
比如白色大波斯菊,過段時間還能種滿天星和屈曲花。
但是要用種子種出來才行。
”
—她有戲。
“你放在這種地方,萬一絆倒很危險啊。
”
“可是宮下女士說……”
隈島感到心口一沉。
當然,森野浩之沒來已經是萬幸了。
“昨天我在那個現場看到了附着十王還命會卡片的花束。
”
“是的。
”
弓子的表情一下明亮起來。
“是宮下女士去獻的花。
她還說,今後每天都會去獻花,剛才—”
宮下想必就是那個坐在貨車裡的女人。
“你不能相信那種人。
”
弓子完全不知她在背後說過什麼話,正在天真地投入十王還命會的懷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