森野雅也走在蝦蟆倉中央商店街上,目光不斷掃視周圍。
他恨不得把這些滿臉傻笑,沉浸在祭典歡樂中的人全都殺掉,一個不留。
昨天晚上他打倒醫生逃出醫院,到現在還什麼東西都沒吃。
可他絲毫感覺不到饑餓,因為身體已經被冰冷的不安塞滿了。
他在城裡逃竄時碰到過好幾次疑似刑警的人。
他們肯定傾巢出動在找他。
森野雅也認為混在人群中最不容易被發現,便在大約兩小時前走進了這條商店街。
他拿出手機确認時間,現在是六時五十八分。
祭典樂聲又吵又鬧,森野雅也又一次撥打了弟弟的号碼。
“渾蛋……”
還是打不通。
他好像關機了。
—絕對沒錯,就是我們殺掉的那個人的老婆幹的。
HIRO十分敬仰被殺死的NAO。
—我要報仇。
我現在就去那座公寓,把那個人的老婆弄死。
昨天下午,HIRO沖出了房間。
他的雙眼因為狂怒而向上吊起,面容宛如被人拉扯了皮膚一般扭曲。
他當時沒有阻止弟弟,因為他想放任弟弟自己行動。
但老實說,他很害怕。
因為去年兩兄弟曾經大吵一架,他已經被揍得站不起來了,弟弟還是渾然不覺,對他又踢又打。
從此,他就很害怕這個弟弟,也很害怕事後看着血肉模糊的哥哥,大吃一驚的弟弟。
昨天HIRO跑出去之後,他在地上呆坐了好久。
他應該追過去,應該阻止他。
不過,HIRO可能不是真的想弄死那個人的老婆。
他可能隻是想威脅她,朝她大吼大叫,逼她承認用石頭砸死了NAO,讓她下跪罷了。
就在他想這些的時候,警察找上門來,把他帶到了警署。
“HIRO,你在搞什麼啊……”
很難想象弟弟還沒到那棟公寓去。
HIRO生氣的時候總是想到什麼就馬上動手。
那家夥昨天跑出房間,應該徑直去了弓狩莊。
絕對去了。
他很清楚。
正因為很清楚,所以他昨晚逃出醫院後,立刻拼盡全力跑向了弓狩莊。
兩地之間距離有點遠,但他一次都沒停下。
可是,他最後還是沒能靠近那裡。
因為巷子裡停着一輛車,裡面還坐着個人。
那人可能也是刑警。
那個叫隈島的刑警已經知道HIRO要去公寓,所以警署肯定派了别的刑警去監視。
現在到底是什麼情況?弟弟肯定去了公寓,但是那裡有刑警監視,好像HIRO壓根兒沒出現過。
要是他還沒去公寓,為什麼不接電話,連發信息過去也不顯示已讀?
“難道被幹掉了?”
HIRO會不會被反殺了?對方雖然是個女的,要是手上有兇器,倒也并非不可能。
弟弟會不會被那個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