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隈島昨天才對安見邦夫産生懷疑。
就是他在公寓房間裡看到醬油瓶的時候。
那個醬油瓶即使倒下了也不會漏出來,而且剛買沒多久。
醬油瓶本來就不是經常換新的東西,這種時候真的有必要買新的嗎?想到這裡,他意識到那是為雙目失明的安見邦夫購買的醬油瓶。
随後他又意識到,即使是雙目失明的人,很多事情也能一個人完成。
所以,隈島才問清楚了弓子平時不在家的時間段。
她周一至周五從早晨到傍晚都在超市工作。
換言之,她并不知道丈夫在這段時間裡的行動。
不知道安見邦夫每天都去隧道出口設下陷阱,也不知道安見邦夫殺死了落入陷阱的梶原尚人。
昨天森野浩之找上門的時候,她也還在超市上班。
隈島站在熱鬧的祭典人群中,緊緊閉上了眼。
他手頭的信息尚未與調查本部共享,目前隻有他察覺到安見邦夫作案的可能性。
他很想一直保持沉默,一直假裝不知道。
但是身為刑警,他無法容忍這種行為。
在此之前,他從未如此強烈地想過幹脆辭掉這份工作。
不一會兒,隈島得出了結論。
向調查本部彙報之前,他要先單獨與安見邦夫交談,确認事實的真僞。
他要看看自己的想法是否正确,如若正确,再與本部聯系。
如果一切都是他的妄想,那就算了。
他将繼續絞盡腦汁展開調查。
為了防止自己改變想法,隈島當即便邁開步子準備離開商店街,可就在這時—
“那人怎麼回事?”
他聽見一個聲音。
還有别的聲音。
“那家夥是不是拿着菜刀啊?”
“騙人吧,别吓我。
”
瞬間,周圍的嘈雜消失了,隈島腦海中突然湧出一片唐突的空白,森野雅也的面孔很快從中浮現出來。
他從醫院逃離之後,若是無法聯系上弟弟,是否會前往弓狩莊?他環視周圍。
祭典的花車擋住了視線。
隈島分開人群走了起來。
花車另一頭是泰平超市的招牌。
從這裡到弓狩莊,隻要穿出商店街南端向左拐即可,跑過去大概要十分鐘。
可是考慮到當下的人群,時間恐怕要加倍。
可能先離開商店街,沿着小路跑更快。
即使距離增加了,但可能縮短時間。
想到這裡,隈島迅速穿過花車背後,跑進了小巷。
一隻手上還緊緊握着雲雀香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