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見邦夫縱使雙目失明,要來往于兩地也并非不可能。
最後,對方終于上鈎了。
梶原尚人駕駛休閑車經過時,想到路邊的碎片可能來自自己那輛車,便停車将它撿了起來。
當他準備回到車上時,就被安見邦夫殺害了。
用作兇器的石頭可能一直被他裝在袋子裡随身攜帶。
而安見邦夫之所以能一擊命中天靈蓋,很可能因為年輕人頭上散發的發膠氣味。
雙目失明之後,安見邦夫的嗅覺應該會變得更加敏銳。
即使他不能保證自己一擊就将對方殺死,但肯定嗅到了對方腦袋的位置。
他難道沒有考慮過認錯人的可能嗎?這是隈島心中的疑問之一。
他僅憑氣味就判斷對方是梶原尚人,并将對方殺害。
如果那個人隻是碰巧用了同款發膠呢?
“莫非他,說了什麼……”
遭到殺害前,梶原尚人可能說過話。
假設他在那個地方說了一句話,安見邦夫聽到聲音,确信那就是自己要将其推入地獄的人,舉起石頭砸了下去。
他想起昨天在弓狩莊目睹的光景。
放在外廊的花盆、沒有蓋子的箭筒、淩亂的箭羽。
弓道用的箭矢雖然不太銳利,但是憑男人的力量完全有可能刺穿人體。
昨天下午,森野雅也的弟弟森野浩之來到了弓狩莊,試圖對弓子進行錯誤的報複。
而她當時正好不在公寓。
隈島不知道當時安見邦夫是否馬上開了門。
不管怎麼說,房門極可能挂着鍊鎖。
鑒于室内沒有搏鬥痕迹,森野浩之應該沒能進屋。
安見邦夫得知門外就是他深惡痛絕的三個人之一,便從房間角落的箭筒裡拿出一支箭矢,走到了玄關。
他挂着鍊鎖打開門,從縫隙中刺出箭矢。
确認對方斃命後,他又把門敞開,将屍體拖進了屋裡。
然後,就是卧室那張床。
昨天安見邦夫躺的那張床。
明明是夏天,床上卻鋪着厚厚的羽絨被,被子還高高隆起。
如果說那隻是一個人躺在裡面的隆起,那顯得很不自然。
隈島隻看到了安見邦夫的臉,但是那床羽絨被底下蓋着體積很大的東西。
那是森野浩之的身體,是被碳鋼箭矢刺穿的屍體。
把屍體藏在床上的人可能是弓子,也可能是二人合力。
昨天隈島上門拜訪,提出要進屋說話時,弓子聲稱要收拾洗好的衣服,關上門讓他等了一會兒。
她可能是趁那段時間把屍體搬到了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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