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年輕人。
以便确實執行技師設計的生産線,提高生産效率。
「阿豐。
我們得減少人力支出,你必須更信任機器的判斷。
現在的熔爐已經可以透過遠端遙控操作,我們有技師在。
」
「不對,小老闆,你不懂。
熔爐不是死的。
」
就在兩人各執己見之間,曜司進行裁員以提高勞動效率。
不導入了最新器材改善公害問題。
一些對新環境适應不良的年長工人紛紛被裁撤,廠房裡回蕩着機器冰冷的運轉聲。
再也聽不見工人的吆喝聲。
工廠全面安裝了空調,一年四季保持恒溫和一定濕度。
改善了從前夏天因濕氣過高導緻産量減少的問題:公司還要求員工取得駕駛執照。
手頭上工作結束的工人,就被調去送貸。
曜司認為在新時代裡。
「機動性」、「技術」和「執照」是工人們不可或缺的條件。
「阿豐,不要這麼死腦筋。
機動性轉換工作内容也非常重要。
還有執照,隻要有執照在身。
就算不在廠裡工作,将來要謀職也容易,而且對機器懂得越多,以後工作的選擇也越廣。
你懂嗎?」
「我不懂,小老闆說的我一點都不懂。
我才不相信遠端操控,一點都不想碰這些東西。
」
「随你便吧……你隻是一介工人。
以後不要再多嘴了。
你懂什麼。
」曜司冷冷地結束了對話,或許是父親生前和豐壽的親密程度更甚于己,曜司對豐壽總懷有一絲忌妒。
豐壽聽到小老闆說出「一介工人」這個字眼,臉色陡然大變,也不再說話。
此後盡管萬葉介入調停,兩人再也不肯和對方說話。
他們都是頑固的昭和男子。
就這樣,制鐵廠減少了黑煙排放量,抑制産量,與時俱進,努力求生。
那幾年。
萬葉都待在大宅裡忙着照顧三個小孩。
丈夫整日在公司化解危機,鮮少回家。
萬葉一直要到分娩前,才知道自己懷了第四個孩子。
她這次懷孕,肚子幾乎沒有變大。
這個孩子個性文靜内向,連還在娘胎時。
也不好意思驚動大家。
萬葉是在那年除夕才發現自己快生了。
當時萬葉人在剛嫁入大宅時撥弄地球儀的那間接待室裡,房裡擺着彩色電視,她和女傭邊讨論着跨年荞麥要怎麼烹調,一邊看着紅白歌合戰。
「媽——!」萬葉緊閉雙眼大叫。
阿辰聞聲立刻搖搖晃晃趕了過來。
她看到萬葉臉色發白,顫抖不止。
趕緊催促女傭燒水,叫來産婆,冷靜地陪着媳婦生産。
當時社會流行小家庭,年輕夫婦都希望能住在二房二廳的大廈公寓,或在郊區置屋;平日丈夫為公司賣命。
留妻兒兩人或三人看家。
這時期的曜司也搖身一變成了工作狂。
再也無心顧及陰郁的妻子和孩子們。
萬葉緊閉雙眼産下孤獨時,不禁懷念起那個從前在茶屋請她喝泡泡茶的曜司,他當時既不喝酒也不買女人,像個女學生坐着喝茶,讀着艱澀的外文書。
萬葉想起他的長發、細長的手腕、念着菜單時的溫柔語調,還有幻象中突然斷裂的他的頭顱。
然而那些都是過去式了。
現在的曜司是個活躍的企業家,總是待在公司不回家。
再也不是萬葉熟悉的那個他了。
他不再到工廠,成天待在冷氣房裡和穿着西裝的員工開會。
看着數據喜憂參半,苦思改革方案。
因公害問題失去健康的人們紛紛拆諸法律求償,于是曜司得花更多時間和律師開會。
就在那時期。
孤獨的萬葉生下了出生時毫不哭鬧的次男。
阿辰把孩子命名為「孤獨」。
萬葉委婉地對阿辰表示,擔心孩子會受到這名字的詛咒。
這還是她嫁進來後第一次對婆婆提出異議,但阿辰傷心地搖搖頭,一雙小眼睛直視着萬葉說:「名字并不會決定命運,從這個孩子的命運看來。
除了『孤獨』沒有更适合他的名字了,這是命中注定的。
」
于是萬葉不再多說,隻是她一想到從自己的肚子裡生出了孤獨,就覺得可怕。
曜司事後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