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我原本應該叫做『自由』的。
『赤朽葉自由』這名字不賴吧。
」
「嗯,『淚』和『自由』嗎?」
「是的。
」
我點點頭,将帶來的花放在墓碑前,點燃線香供奉,然後動手整理了墓園周遭,三城也幫了忙。
我擦拭墓碑,拔了雜草,同時心裡浮現一個問題。
為什麼外婆要為我取名為自由呢?在阿辰的想法裡,名字不能改變命運,而是跟随命運而來的。
如果真是這樣,那麼未來我是否要面對扞衛自由的戰鬥呢?而我能獲勝嗎?不過在未來的日子裡,我們的自由又是什麼呢?
三城很細心,他小心翼翼把我沒拔幹淨的雜草又清除掉。
整理結束後,我們并肩走着,天氣很好,我輕聲問:「三城先生?」
「嗯?」
「我可以說是因為舅舅的死,才來到這個世界的。
舅舅那麼優秀,所有人都對他抱着很高的期望,沒想到他卻突然死了。
所以他的妹妹,也就是我的媽媽才會招贅。
其實本來應該是舅舅的孩子繼承家業的。
」
「淚是不可能生小孩的。
他隻愛男人,就算他沒死,還是會由其它兄弟的孩子繼承家業吧。
」三城冷冷地說。
我沒料到會得到這麼露骨的答案,一時說不出話來。
「你真的這麼覺得?」
「我不會說違心之論的。
」
「是嗎……」我笑了出來。
我踢着地上的小石子,三城追了上去。
又将小石子踢得更遠,兩個人接力踢着石子前進,在墓園中聊天。
「不過,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因為淚的死才誕生的。
」
「不管怎麼說,總之……」
三城踢着小石子,看了我一眼。
他的眼尾擠出些許魚尾紋,看起來像在笑,表情比剛才柔和許多。
「歡迎來到這個美麗的世界。
」
突如其來的這句話,吓了我一跳。
我張着嘴,擡頭看着三城。
三坡低着頭。
臉色漸漸漲紅。
「是不是又太裝模作樣了?我又說錯話了。
」
遠方的小鳥繼續吱喳地叫着。
梅花随風搖動。
兩粒豆大的淚珠順着我的臉頰滑落,我停住腳步,眼前的景象一片模糊,我已看不清眼前的路。
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麼哭。
三城伸出手,溫柔地拍着我的背。
「不要哭啊,诶!」
我哽咽着,說不出話來。
三城似乎很為難,勉為其難地繼續輕拍我的背,後來他像是認命了,抱着我安慰說:「不要哭,不要哭了,怎麼啦?怎麼一直哭呢?真是的。
」
「歡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