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邊哭一邊低聲地說。
歡迎,歡迎你的到來。
歡迎來到這個美麗的世界。
盡管這世界也有諸多煩惱,我們将一起攜手共進。
來吧,我們要讓這個世界更美麗。
那年春末,在拆除工程接近尾聲時,工人在熔爐底部發現一具身分不明的骸骨。
那具骸骨雖然穿着工人制服,名牌卻過于老舊無法辨識,警方為此展開調查。
看到爸爸和孤獨都很苦惱,我偷偷地暗示他們,那可能是穗積豐壽的骸骨。
後來經過齒型和身量特征的比對,證實是穗積豐壽沒錯,警方便通知家屬前來領回遺體。
我半脅迫半懇求,硬是從穗積家的子孫——就是那個圖書館管理員——那裡,偷偷要來一些骨灰,連同豐壽的遺書一起收進佛堂的抽屈裡。
「你并沒有殺死他唷,外婆。
」
我一邊關上抽屜,一邊低聲對外婆說。
盡管已經知道沒有所謂的受害者,他們的冤魂也不會再出現,平和的大宅已經沒有一絲詭異的氣氛,我還是告訴自己說:
「沒有人殺死他,豐壽是自己爬上熔爐結束一生的。
我想,他隻是并不想改變罷了。
」
我們都隻能活在當下的時代裡。
一直以風箱的火焰為中心的紅綠村裡,每個男男女女都不能自外于時代潮流而活。
人類是笨拙的生物,當我們回顧自己的過往,盡管認清自己的缺陷,卻往往無法擺脫那樣的自己。
改變很困睡,成長的過程荊棘滿布,即使如此,我還是決心要好好活下去。
比起外頭的世界,赤朽葉家後院的春天來得晚了點,幹枯的枝楞上總算啊始冒出新芽,綠葉在乍暖還寒裡慢慢探出頭,在春風裡輕輕擺動;河川裡流淌着融化的雪水,鳥兒不時一同展翅高飛。
我成功指出骸骨身分的消息傳出去後,村民開始議論紛紛,都說赤朽葉家的女孩原來也是個「小萬裡眼」。
每當村裡的長輩問起這件事,我總是故意神秘兮兮地點着頭說:「說不定哪。
」小萬裡眼,這個封号還不錯。
如果真是這樣,那一定很有意思。
以上,就是我對「五十年前外婆看見在空中飛的男子」這件事進行的調查,我對自己未來不安的自白,以及與「謀殺案」有關的故事。
盡管相較于外婆和媽媽,我的故事遜色許多,即便如此,這也是發生在鋼鐵小鎮紅綠村裡的,一個鮮紅魂魄的故事。
我,赤朽葉瞳子的未來正要展開,就和你們一樣。
我衷心地期望,希望我們身處的未來,也能像這個充滿了謎團而又有趣的美麗世界,那麼地吸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