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純文學的一個變貌,卻不會把它們跟拉美式魔幻現實放在一起。
拉美魔幻現實文學裡描述的地區,對于未曾生活在拉丁美洲的我來說,原本就是個「異世界」;比方說,我小時候一直納悶為什麼邦迪亞上校的晚餐會包括炸香蕉片?這是真的嗎?南美洲的人都這樣吃嗎?——如果當年有人騙我說《百》書完全是發生在虛構世界的奇幻小說,和二十世紀之後的現代世界無關,大概我也會相信。
在這樣的狀況下,我對魔幻現實文學會長啥樣子已經有了牢不可破的刻闆印象,其中混雜着「客觀真實」的拉丁美洲實況,還有「拉丁美洲文化之下才會産生」的想象場景;抽離了拉丁美洲文化這個元素,我無從想象那會是什麼樣的魔幻現實。
然而櫻庭一樹的确寫了一本日本風格的魔幻現實大河小說。
這是雙重的驚喜——一方面它讓我發現「魔幻現實風格」的移地再生是可能的,并且不會因此變得怪摸怪樣,變成像是「硬套上日本背景」的拉美文學,或者根本失去地方風味;另一方面,雖然它有大河小說的時間跨度,卻幾乎沒有閱讀門檻:也許長期撰寫輕小說的鍛煉,讓櫻庭一樹自然而然煉就了舉重若輕的技巧。
(看不起輕小說的人,該重新認識一下這個文類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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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此書橫跨三代,讀起來卻很輕松,仿佛隻是在聽某人口述她熟極而流的家族往事;她完全不需要停下來想該怎麼講,因為這些故事的前因後果與順序,她從小就已經聽得爛熟,作者本人似乎也就隻是一邊聽,一邊照原樣寫下來而已——不過,一個故事當然不可能從一開始就完完整整地站在那裡,乍看的「一氣呵成」。
其實都是日以繼夜細心打磨出來的。
天馬行空的想象跟反映時代脈動的部分,要怎麼樣連結得天衣無縫?這一點都不容易。
比方說,萬葉和凸眼金魚走了三天三夜,發現鐵炮玫瑰圍繞下的山谷,所有裝在木箱裡的自殺亡者都在這個最後的秘境裡沉睡。
兩個人唱着約翰·列侬一九七一年的歌《想象》(Imagine)。
流淚哀悼着那些無法見容于世界而失去生命的人——妙的是,此時提到這首現實世界的名曲,并不會破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