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幕的夢幻效果。
第一部的結尾是這麼說的:「就這樣,紅綠村自一九五三年到一九七五年,曆時二十三年的神話時代,就此落幕。
」但在我過去的認知裡,工業化之後急速發展的現代文明幾乎把神話可以生存的朦胧領域都掃除殆盡了,我們隻剩下過于清楚的現實,不要說是七五年,五〇年代就已經不是神話能夠生存的時代啦!然而《赤》書證明,這隻是個視角的間題,神話的死亡日期可以延後事一九七五年,甚至更晚——在有才華的作家筆下,神話随時可以重新出生。
神話不見得隻能建立在徹底與世隔絕的幻境,不見得隻能發生在「很久很久以前」;萬葉的幻視能力,毛球「看不見」百夜,淚的屍身順着流水返家……這些「非現實」的場景,很自然地融合在《赤》書中一路呈現的「現實」日本社會發展事件中;制鐵工廠生産模式的變遷、學潮、石油危機、公害問題、暴走族興起、青少女集體賣春、東南亞女子大量前進日本打工、泡沫經濟,最後是赤朽葉瞳子所生存的「現在」。
原本瞳子對于自己、還有自己所屬的時代,并沒有什麼信心。
她喜歡聽外婆跟媽媽的家族故事,卻說自己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輝煌部屬于過去,現在的一切都乏善可隙;雖然老師們鼓勵這些新世紀的年輕孩子要立大志,卻無法激起他們的共鳴,因為他們就是感覺不到有什麼目标值得如此投入,能讓他們燃起狂熱的隻有戀愛而已——然而戀愛也會變得日常而平凡無奇。
「我們出生在已經失去一切榮光的時代,也隻能随波逐流。
」你是否覺得這種感受很熟悉?幸好,這并不是最後的結論。
透過對過去未解之謎的追究,瞳子終于有了覺悟;過去不管何等神奇華美,每個人都隻能生活在自己的時代之中;适應改變固然極其艱難,她卻還是想努力地活下去。
這本書的結語,就像是瞳子面對時代與生命,認真立下的誓言,我們也不妨拿來鼓舞自己的人生:「我,赤朽葉瞳子的未來正要展開,就和你們一樣。
我衷心地期望,希望我們身處的未來,也能像這個充滿了謎圈而又有趣的美麗世界,那麼地吸引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