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上。
他好不容易掉頭拐上公路,順着被大雨沖得幹幹淨淨的三車道公路開回城區,覆蓋着粉色苔藓的黃白沙丘在車窗外連綿起伏。
幾隻海鷗在洋面上盤旋,俯沖撲向波浪中的什麼東西,遠遠地有一艘白色的遊艇,看上去像是挂在半空中。
奧爾斯朝我擺擺下巴,說:“認識他嗎?”
“當然。
斯特恩伍德家的司機。
昨天去的時候看見他擦洗的就是那輛車。
”
“我不想逼問你,馬洛。
你跟我說實話,那個活兒和他有任何關系嗎?”
“沒有。
我連他叫什麼都不知道。
”
“歐文·泰勒。
我怎麼知道?說來有意思。
差不多一年前,因為他誘拐婦女,我們把他抓進了拘留所。
據說他帶着斯特恩伍德家迷人的女兒——小的那個——去了猶馬。
姐姐追上他們,把他們弄回來,歐文被拘押起來。
第二天她去找地檢官,請地檢官替那小子向聯邦檢察官求情。
她說小夥子有意娶她妹妹,帶她走就是為了這個,但妹妹沒這個想法。
她隻想在酒吧裡痛痛快快喝幾杯,然後辦個派對狂歡一場。
于是我們放了那小子,至于他們讓不讓他回去工作我們就管不着了。
晚些時候我們從華盛頓收到了他的指紋的例行報告,他在印第安納有前科,六年前搶劫未遂。
他在縣監獄蹲了六個月班房了事,就是迪林傑越獄的那所監獄。
我們把報告給斯特恩伍德一家看,但他們還是留下了他。
你有什麼看法?”
“這一家人似乎都瘋瘋癫癫的,”我說,“他們知道昨晚的事情了嗎?”
“不知道。
我打算現在去通知他們。
”
“就盡量别驚動老先生了吧。
”
“為什麼?”
“他的煩心事已經夠多了,而且他病得很重。
”
“你是說雷根?”
我皺起眉頭:“我說過了,雷根的事情我一點也不知道。
我沒有在找雷根。
據我所知,沒人在替雷根操心。
”
奧爾斯說:“哦。
”他若有所思地望向大海,險些把轎車開出路面。
回城的剩下那段路上,他幾乎沒說話。
他在好萊塢大道靠近中國劇院的地方放我下車,然後向西拐彎去阿爾塔布雷新月路。
我吃了個快餐,翻看一份下午的報紙,但沒找到和蓋格有關的任何消息。
吃過午飯,我順着好萊塢大道向東走,想再看一眼蓋格的書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