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經看見了,他背後的地上有很多木箱,箱子裡墊着報紙,松松垮垮地塞着一些書。
忙着裝箱的男人身穿嶄新的工作服。
蓋格的部分庫存正在被運走。
門關上以後,我重新戴上太陽鏡,擡手碰碰帽檐:“那就明天吧。
我很願意留張名片,但你也知道這一行的規矩。
”
“是——的。
我知道這一行的規矩。
”她又顫抖幾下,豔麗的嘴唇之間發出微弱的吸吮聲。
我走出店堂,沿着好萊塢大道向西走到路口,向北拐彎走到書店背後的巷口。
一輛黑色小卡車的車尾對着蓋格書店的後門,車身沒有标記,車廂四周是金屬欄杆。
穿嶄新工作服的男人正把一個箱子搬上後擋闆。
我回到好萊塢大道上,走到蓋格書店隔壁的街區,發現一輛出租車停在消防栓前。
一個愣頭青坐在方向盤後面讀恐怖雜志。
我把腦袋探進車窗,亮給他一塊錢:“跟蹤幹不幹?”
他上下打量我:“警察?”
“私家的。
”
他咧嘴笑:“咱的最愛,老兄。
”他把雜志插到後視鏡底下,我坐進車裡。
我們繞着街區轉了一圈,停在蓋格書店後門巷口的對面,旁邊還是一個消防栓。
卡車裝了十多個木箱以後,穿工作服的男人關上欄杆門,鈎好後擋闆,坐進駕駛座。
“跟着他。
”我對我的司機說。
穿工作服的男人踩油門,前後掃一眼小巷,朝另一個方向疾馳而去。
他左轉拐出小巷。
我們有樣學樣。
我瞥見卡車向東拐上富蘭克林大街,請我的司機跟得稍微緊一點。
他不聽我的,也可能是做不到。
等我們開上富蘭克林大道,我看見卡車已經在兩個街區以外了。
到藤街、過藤街和一路到西部大街時,卡車一直都在視線内。
過了西部大街,我們隻看見它兩次。
車流稠密,愣頭青跟得太遠。
我用一點也不委婉的語言向他指出這一點,這時已經把我們甩了很遠的卡車再次向北轉彎。
它轉彎的那條馬路名叫布列塔尼街。
等我們拐上布列塔尼街,卡車已經無影無蹤。
愣頭青隔着防護擋闆安慰我,我們以四英裡時速緩緩開上坡道,在樹叢背後尋找卡車的身影。
向北走了兩個街區,布列塔尼街轉而向東,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