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正好湊成一對活寶。
萊利和斯特恩伍德,兩個捧哏的,在找一位逗哏的。
”
笑聲陡然中止,但她和昨晚一樣不在乎我扇她耳光。
也許她的男朋友到最後都會扇她耳光,隻是早晚的問題而已。
我能理解他們這麼做。
我坐回寫字台上。
“你不叫萊利,”她正色道,“你叫菲利普·馬洛。
你是私家偵探。
薇薇[薇薇安的昵稱。
——編者注]告訴我的。
她給我看了你的名片。
”她揉着被我扇過的面頰。
她對我微笑,仿佛我這人很好相處。
“嗯,看來你記得嘛,”我說,“你回來找那張照片,結果進不了大門。
對不對?”
她的下巴垂下去又擡起來。
她忙着雕刻臉上的笑容。
我感受到了她的秋波。
我正在被她牽引。
再過一分鐘我就要歡呼萬歲,求她和我一起去猶馬了。
“照片不見了,”我說,“昨晚帶你回家前我就找過。
多半是布羅迪拿走的。
布羅迪的事你沒騙我嗎?”
她認真地搖搖頭。
“事情很簡單,”我說,“你連想都不要再想了。
别告訴任何人你來過這兒,不管是昨晚還是今天。
甚至别告訴薇薇安。
徹底忘記你來過。
剩下的交給萊利。
”
“你不叫——”她說了三個字就停下,然後起勁地點頭,天曉得是贊同我的話還是她剛想到了什麼念頭。
她的眼睛眯成一條縫,幾乎完全變成黑色,和自助食堂托盤上的琺琅一樣淺。
“我得回家了。
”她說,語氣就像我們一直在喝茶。
“當然。
”
我沒有動彈。
她又給我一個可愛的眼神,然後走向前門。
她剛抓住門把手,我們就聽見一輛車開近的聲音。
她望向我,眼睛裡有疑問。
我聳聳肩。
車停下了,就停在這幢屋子的門前。
恐懼扭曲了她的面容。
門外傳來腳步聲,然後門鈴響了。
卡門扭頭看我,攥緊了門把手,吓得都快神志不清了。
門鈴響了又響。
過了一陣不響了。
一把鑰匙插進鎖眼轉動,卡門從門口跳開,愣在旁邊不知如何是好。
門打開了。
一個男人輕快地走進來,忽然站住不動,默默地盯着我們,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