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開口道:“你到底——!”
“哎呀,省省吧,”艾迪·瑪斯歎道,“這兒有什麼地方不對勁。
我要搞清楚究竟是什麼。
你想從自己肚子裡往外挖鉛彈,那就繼續礙我的事吧。
”
“好嘛,”我說,“碰上狠角色了。
”
“有必要的時候才狠,跑腿的。
”他已經不看我了。
他在房間裡走來走去,皺着眉頭,隻當我不存在。
我從前窗的那塊破玻璃向外看。
樹籬頂上能看見一輛車的車頂。
引擎在空轉。
艾迪·瑪斯在桌上找到了紫色大肚瓶和兩個金絲酒杯。
他聞了聞一個酒杯,然後是大肚瓶。
嫌惡的笑容擰皺了他的嘴唇。
“下作胚。
”他用平淡的聲音說。
他撿着看了幾本書,哼一聲,繞過寫字台,站在有相機鏡頭的小圖騰柱前。
他仔細研究圖騰柱,視線投向它前方的地面。
他用腳挪開那塊小地毯,敏捷地彎下腰,身軀繃緊。
他彎曲灰色的膝蓋,單腿跪在地上。
寫字台擋住他的半個身子。
他驚呼一聲,重新起身。
他的胳膊在上衣裡面一抹,黑色魯格手槍出現在他手裡。
他用棕色的修長手指抓着槍,但沒有瞄準我,也沒有瞄準任何東西。
“血,”他說,“這兒的地闆上有血,地毯底下。
很多血。
”
“是嗎?”我說,露出感興趣的表情。
他坐進寫字台後的椅子,把桑葚色的電話拉到面前,魯格手槍換到左手裡。
他對着電話皺起眉頭,兩條濃密的灰色眉毛擰成一團,鷹鈎鼻頂上飽經風霜的皮膚出現了一道深溝。
“我看咱們應該叫警察。
”他說。
我走過去,踢開遮住蓋格曾經陳屍之處的地毯。
“陳舊的血迹,”我說,“早就幹了。
”
“一樣,還是應該叫警察。
”
“有何不可?”我說。
他眯起眼睛。
僞裝已經崩裂剝落,隻留下一個衣冠楚楚的冷血小子,還拿着一把魯格手槍。
他不喜歡我這麼附和他。
“你到底是什麼人,跑腿的?”
“馬洛是我的名字。
我是一名偵探。
”
“沒聽說過。
那姑娘是誰?”
“客戶。
蓋格企圖用勒索給她下套。
我們來找蓋格談。
他不在。
門開着,我們進來等。
我好像已經說過一遍了?”
“真是好巧,”他說,“門開着,而你們沒鑰匙。
”
“是啊。
你怎麼會有鑰匙?”
“關你什麼事,跑腿的?”
“我可以讓它關我的事。
”
他勉強地笑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