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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把高背椅上,床的兩邊一邊一把。

     蓋格躺在床上。

    兩條失蹤的中國刺繡在他的中腹部擺成一個聖安德烈十字架[X型十字架。

    ],蓋住他中式上衣沾滿血迹的前襟。

    十字架底下是他穿着黑色睡褲的兩條腿,硬邦邦、直挺挺。

    他腳上是那雙白色厚毛氈底的拖鞋。

    他的手臂折回來壓在十字架上,手腕交叉,手掌向下,平放在肩膀上,手指并攏,伸得齊齊整整。

    他嘴唇緊閉,陳查理式的胡子假得就像假發。

    他的扁鼻子顔色發白,鼻孔緊縮。

    他的眼睛算是閉着,但閉得不怎麼緊。

    玻璃眼珠在微光下閃閃發亮,朝我使眼色。

     我沒去碰他。

    我沒走到他身旁。

    他肯定早就冷得像冰塊、硬得像木闆了。

     穿堂風吹得黑蠟燭淌下燭淚。

    黑色融蠟一滴一滴順着燭身向下爬。

    房間裡空氣污濁,彌漫着不真實的感覺。

    我走出去,重新關上門,回到會客室。

    小夥子沒動過地方。

    我站着不動,豎着耳朵聽有沒有警笛的聲音。

    問題隻在于艾格尼絲什麼時候開口和她會說什麼。

    假如她提到蓋格,警察随時都會來這兒。

    但她也許會熬幾個小時才開口。

    她甚至有可能會溜掉。

     我低頭看年輕人。

    “想坐起來嗎,孩子?” 他閉上眼睛,假裝睡着了。

    我走到寫字台前,拿起桑葚色的電話,撥通伯尼·奧爾斯的電話。

    他六點鐘就下班回家了。

    我打到他家裡。

    他在。

     “是我,馬洛,”我說,“你那幫小子今天上午有沒有在歐文·泰勒身上找到一支左輪?” 我聽見他清了清喉嚨,也聽見他盡量不讓詫異在聲音裡顯露出來。

    “這種細節歸警方管。

    ”他說。

     “要是他們找到了,槍裡應該有三枚空彈殼。

    ” “你他媽怎麼會知道?”奧爾斯靜靜地問。

     “來拉維恩台路7244号,從月桂山谷大街下來。

    我給你看子彈都去了哪兒。

    ” “就這樣?” “就這樣。

    ” 奧爾斯說:“你看着點窗戶外面,會見到我從牆角摸過來的。

    我覺得你在那件事上表現得有點遮遮掩掩。

    ” “遮遮掩掩這個詞就用錯了地方。

    ”我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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