鉛筆的銅頭壓實煙草。
他的動作仔細而莊重,就好像這件事和他今天必須完成的公務一樣重要。
他向後一靠,又盯着我看了一會兒。
“想知道什麼?”
“你目前的進展——如果有進展的話。
”
他琢磨着這句話。
“雷根?”他最後問。
“沒錯。
”
“認識他?”
“從沒見過他。
聽說他是個挺好看的愛爾蘭人,三十幾歲,快四十,曾經混過私酒行當,娶了斯特恩伍德将軍的大女兒,兩個人合不來。
據說他大約一個月前失蹤了。
”
“斯特恩伍德應該覺得慶幸才對,而不是雇個私家天才鑽進草叢四處打探。
”
“将軍非常喜歡他。
這種事很正常。
老先生癱瘓了,很孤獨。
雷根經常坐下來陪他聊天。
”
“你覺得有什麼是你能做而我們沒法做的?”
“在尋找雷根這件事上,完全沒有。
但還有一條頗為神秘的敲詐線索。
我想确定雷根沒有牽涉進去。
知道他在哪兒或者不在哪兒也許能幫我。
”
“老弟,我很願意幫你,但我不知道他在哪兒。
他大幕一拉就不見了。
”
“想瞞過你們的組織應該很難,對吧,警監。
”
“對,但也有可能做到——至少一段時間沒問題。
”他按了一下辦公桌側面的電鈴按鈕。
一個中年女人從邊門探頭進來。
“艾芭,把泰倫斯·雷根的案卷拿給我。
”
門關上了。
格裡高利警監和我在更加沉悶的寂靜中大眼瞪小眼。
門再次打開,女人把一個帶檢索标簽的綠色檔案夾放在他桌上。
格裡高利警監點點頭,示意她可以走了,然後把沉重的角質框眼鏡架在毛細血管明顯的鼻子上,慢吞吞地一頁一頁翻看文件。
一根香煙在我的手指之間轉來轉去。
“他是9月16日消失的,”他說,“那天重要的細節隻有一點,司機當天休假,沒人看見雷根開車出去。
但肯定是下午晚些時候。
四天後我們在日落大廈一個高檔花園平房的車庫裡找到了那輛車。
車庫管理員向失竊車輛組報告了這件事,說那輛車不屬于業主。
那地方叫‘黃金屋’。
這裡頭有個問題,我等下告訴你。
我們查不到是誰把車停在那兒的。
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