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常淘氣的眼睛直瞄我。
“我全脫光了。
”她說,在此之前我抽着煙盯着她看了一分鐘。
“老天在上,”我說,“我都快想出來了。
我就在琢磨這個呢。
你開口的時候我馬上就要想到了。
再給我一分鐘,我肯定會說:‘我打賭你肯定全脫光了。
’我上床總是穿着膠鞋,免得醒來時良心不安,不得不悄悄溜走。
”
“你真可愛。
”她像小貓似的稍微轉了轉腦袋。
随後她從腦袋底下取出左手,抓住被單,誇張地停頓片刻,然後把被單掀到一旁。
她确實全脫光了。
她躺在床上,燈光落在她身上,她赤裸的身體閃閃發亮,就像一顆珍珠。
斯特恩伍德的兩個女兒今晚都對我全力開火。
我從下嘴唇的邊緣摘下一小塊煙草。
“非常好,”我說,“但我已經全看過了。
記得嗎?我總是在你不穿衣服的時候撞見你。
”
她又咯咯笑,重新蓋上被單。
“好吧,你是怎麼進來的?”我問她。
“管理員放我進來的。
我給他看你的名片。
我從薇薇安那兒偷的。
我對他說你叫我進屋等你。
我——我不可思議吧?”她笑得滿臉發光。
“厲害,”我說,“管理員就是這個德性。
現在我知道你怎麼進來了,說說你打算怎麼出去。
”
她咯咯笑:“不出去——除非過上很久……我喜歡這兒。
你很可愛。
”
“聽我說,”我用香煙指着她,“别逼我再給你穿衣服。
我累了。
我很感激你想給我的東西。
但我領不了這份情。
狗窩·萊利絕對不會這麼坑害朋友。
我是你的朋友。
我不會坑害你——無論你怎麼想。
你和我必須保持朋友關系,你這樣就做不成朋友了。
現在你能當個乖女孩,把衣服穿好了嗎?”
她左右搖晃腦袋。
“聽我說,”我繼續勸她,“你其實并不怎麼在乎我。
你隻是想證明一下你能淘氣到什麼程度。
但你沒必要向我證明。
我已經知道了。
我總是撞見你——”
“關燈。
”她咯咯笑。
我把煙頭扔在地上踩滅。
我掏出手帕,擦幹淨掌心。
我必須再試一次。
“倒不是因為怕鄰居,”我對她說,“他們其實并不在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