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猶豫不決,可惜碰上的偏偏是這個什麼都不說的蓮沼。
據我所知,他在檢方的審訊過程中同樣十分鎮定,給人的感覺像是在說‘你想起訴就随便起訴吧’。
”
“他是覺得就算被起訴了,隻要繼續不開口說話,就一定可以在法庭上獲勝?”
“是的。
”
“但是在法庭判決之前,他不是會先被關押起來嗎?這也無所謂嗎?”
“這個人和别人不一樣,估計他隻會覺得又可以大賺一筆了。
”
“大賺一筆?”湯川驚訝地皺了皺眉,“什麼意思?”
“上次的案子被判無罪以後,他就立刻申請了刑事賠償和律師費用報銷,索賠金額應該超過了一千萬日元。
”
“怪不得,這人還真是厲害。
”湯川望着天空轉了轉眼珠,随即指着草薙說道,“從你說的話來看,此人智商絕對不低。
”
“你說得很對,聽說他從小成績就相當不錯。
”
靜岡縣警詳細地調查過蓮沼的履曆。
蓮沼是家中的獨子,十歲時父母離異,他由父親撫養長大。
十三歲時父親再婚,芳惠成了他的繼母。
應該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他結交了一些品性惡劣的朋友,行為也開始變得不端。
高中畢業以後他便離開了家,據說是被他父親趕出家門的。
“他父親應該是覺得再也丢不起人了吧,畢竟……”草薙頓了頓,繼續說道,“他父親是一名警察。
”
湯川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哦,越來越有意思了。
”
“我在想,他會不會是把對父親的怨恨轉嫁到了對整個警察體系的不滿啊?”
“你這個想法太情緒化了。
我倒是覺得,他很可能是在目睹了父親的行為之後,将其作為了反面教材。
”
“反面教材?他父親的哪方面啊?”
湯川搖了搖頭。
“反面教材并不是他的父親,而是他父親審訊的那些嫌疑人。
在當時那個年代,警方大多采取的是坦白從寬的政策。
就算沒有發現直接證據,警方也可以僅憑間接證據先實施抓捕,而後再在審訊室裡逼迫嫌疑人自首。
一旦嫌疑人同意在警方出具的招供筆錄上簽字畫押,案子就算是結了。
在法庭上,招供筆錄将發揮決定性的作用,那些嫌疑人也基本上都會被判有罪。
如果蓮沼的父親曾經在家裡得意揚揚地提到過那種流程,你覺得聽了這話的兒子又會作何感想呢?”
草薙明白了湯川想要表達的意思。
“他會覺得,萬一犯了什麼事情被警方抓住,一旦自首就一切都完了。
”
“反過來說,隻要不自首,事情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