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轉機——他學到的不就是這個嗎?”
草薙托着腮幫子,歎了口氣道:“這一點我倒是從來沒有想過。
”
“如果我沒有猜錯,制造出蓮沼這個怪物的不是别人,正是日本警方自己。
”
在湯川一臉淡然地說着這番話的時候,草薙一直牢牢地注視着他。
“你這話太難聽了。
”
“我不是說了嗎,這是我的猜測,你别介意。
”湯川看了看手表,将剩下的咖啡一飲而盡,“我該回去上班了。
很高興能聽到這麼有意思的事情,剩下的就下次再慢慢聊吧。
”
“你每天都會來菊野嗎?”草薙問道。
“一周差不多兩三次吧。
”
“兩頭跑?”
“差不多吧。
不過研究所裡也有宿舍,有時候我會住在這邊,畢竟這裡離東京市中心還是有些遠的。
”
湯川伸手要拿小票,卻被草薙一把搶了過去。
“之前在實驗室裡沒少喝你的咖啡,今天還是我請吧。
”
“不過我那裡的都是速溶咖啡,而且杯子也不算太幹淨。
有機會的話,我再請你吧。
”湯川說着站起身來,接着像是又想起了什麼似的,重新坐了下去,“有個要緊的事情我還沒有問你,你說的煩心事是什麼啊?你應該是在辦事之餘抽空叫我出來的吧?”
“嗯。
”草薙點了點頭,下意識地露出了悶悶不樂的表情,“我馬上要去見受害者家屬,向他們解釋為什麼嫌疑人會被釋放。
平時我是不做這種事的,但是這次比較特殊。
”
“受害者家屬?就是你說的菊野商業街上的那家餐館吧?店名叫什麼?”
草薙遲疑了一下,還是說出了“并木食堂”幾個字。
在他看來,用侵犯隐私的名義拒絕湯川并沒有什麼意義。
“你在那兒吃過飯嗎?”
“沒有。
”草薙回答着湯川的提問,“不過那家店挺淳樸的,氣氛也很不錯。
”
“記住了。
”湯川站起身來,“下次再見。
”說着,他便朝出口走去。
草薙端起了杯子。
盡管冷掉的咖啡還剩一點沒有喝完,他還是揮手叫來服務員,又點了一杯。
草薙拿出記事本,确認着相關的細節。
他的面前似乎浮現出了并木夫婦強忍怒火的表情。
草薙知道,他們一定會反複要求自己給一個說法,告訴他們為什麼有那麼多的證據都不能起訴蓮沼。
草薙沒有信心能夠說服并木夫婦,畢竟連他自己都無法接受這樣的解釋。
他決定,無論如何都要在談話的最後告訴他們:“請千萬不要灰心,我們還沒有放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