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美給來客端上了擦手的毛巾。
“歡迎光臨,您還是老三樣嗎?”
“嗯,還是老三樣吧,再來瓶啤酒。
”
“好的。
”說完,夏美轉身朝裡面走去。
智也獨自吃着飯,一邊琢磨着并木剛剛對他說的那些話。
他總覺得并木的話仿佛另有深意。
旁邊的位子上,湯川似乎正在和夏美聊着什麼,好像是想請夏美帶他去看看巡遊。
聽夏美的意思,當天最少也要提前一個小時去占位子才行。
晚上七點剛過,智也離開了并木食堂。
他的心裡還裝着心事,腳步也顯得很沉重。
智也往家的方向沒走多遠,就聽見旁邊有人喊他的名字,聲音還很耳熟。
他停下腳步,望向四周。
“在這兒呢!”那個聲音又喊道。
原來聲音是從停在一旁的小轎車裡傳過來的,而坐在駕駛座上的,是一張智也非常熟悉的面孔——并木食堂的常客戶島。
智也走了過去,開口問道:“怎麼了?”
“你現在方便吧?我有要緊事找你。
”
“哪方面的事啊?”
“當然是……”戶島舔了舔嘴唇,先是望了一眼并木食堂,而後又擡頭看向了智也,“有關蓮沼的事。
不過,前提是你心裡還惦記着佐織。
”
智也深吸了一口氣。
“您說吧。
”
“你先上車,坐副駕駛座。
”
“好。
”
智也繞到了車子的另一側,他的心髒劇烈地跳動起來。
智也回到家時,已經快到晚上十點了。
裡枝似乎一直都在客廳的沙發上看電視,智也回來後,她立刻拿起遙控器關掉了電視。
“回來得這麼晚啊。
”
“嗯,東拉西扯聊得久了。
”
“聊什麼?”
“不是說了嗎,東拉西扯。
店裡的常客也都在。
”
“那個兇手後來怎麼樣了?他為什麼到菊野來啊?”
“不知道。
大家都挺生氣的。
”
智也正準備回房間,卻聽見裡枝說道:“智也,佐織不會回來了。
”
“那又怎麼樣?”
“你以後還是别去并木食堂了,去了也隻會徒增傷感。
”
智也沒有作聲,徑直離開了客廳。
他走進房間,脫掉外套,解開領帶,直接倒在了床上。
智也不斷地回想着與戶島剛剛的對話,覺得非常驚人。
如果讓裡枝知道,她應該會一臉震驚地表示反對,而且肯定會哀求他萬萬不可牽涉其中吧。
智也由此也明白了并木在店裡所說的話的深意。
并木肯定提前知道了戶島會找他幫忙,所以才暗示他不必勉強接受。
即便智也拒絕,并木也絕不會認為他是一個薄情之人。
不過智也當場就同意了戶島的提議,他表示一定會幫這個忙。
畢竟如果這時候臨陣退縮,他恐怕一生都将陷入無盡的悔恨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