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十九年前來到這裡時的情景。
當時他是與間宮一起來的,目的是将蓮沼被捕的消息告知家屬。
蓮沼面臨的将會是法律的嚴懲——間宮這番強硬的表态依稀還在耳畔,仿佛就發生在昨天。
草薙做夢也沒有想到,十九年後的今天,他居然會在這種情況下再次敲開本橋家的大門。
那是一段痛苦與悔恨交織的經曆,不過他已然放棄了,畢竟也不會再與當年的案子有所牽扯。
當草薙從内海薰的口中得知她已經見過湯川的時候,心裡其實并沒有太過驚訝。
這兩個人原本就是舊識,如果知道彼此都在同一個鎮上,約時間見一面也很正常。
再說他們還有一個共同的話題——蓮沼的非正常死亡。
如果沒有湯川的推理,警方可能需要花費更多精力才能将作案方式最終确定下來。
然而,在聽說湯川建議他去查一查與二十三年前那個案子有關的人員情況時,草薙卻感到了一陣深深的困惑。
本橋優奈被害案的相關人員中,确實可能有人至今仍對蓮沼懷恨在心,但是為什麼會選擇現在這個時機呢?如果想要報仇,在此之前應該就有動手的機會。
不過聽内海薰說,湯川甚至還提到“最後一塊拼圖隻會存在于過去之中”。
内海問他具體是指什麼,他隻是表示“與人有關”。
“我不想讓你們心懷成見,不過有一點我可以告訴你們——過去的案件與現在的案件之間必然有所關聯,而且這種關聯是由某個人造成的。
”
雖然湯川還是一如既往地古怪,不過草薙也承認,這位學者的推理能力确實了得。
既然他能把話說得如此堅決,想來一定有某種理由。
草薙很想知道湯川新提出的是怎樣的假設,因為警方雖然對草叢裡發現的氦氣瓶展開了調查,但沒有取得任何成果的迹象。
菊野公園附近裝有若幹監控攝像頭,拍到了人們進出公園時的樣子。
調查範圍限定在了下午四點半氣瓶被盜後的十五分鐘之内,但是監控圖像的數量依然十分龐大,草薙調派了數名偵查員一同核查與比對。
然而,他們并沒有發現有人将可能塞了氣瓶的書包、袋子或箱子等物品運出過公園。
警方目前認為,兇手也許是注意到了攝像頭的存在,有意選擇從監控的死角離開了公園。
考慮到兇手是從公園駕車趕往案發現場的,警方也對主要道路附近的N系統記錄下來的畫面進行了解析。
當天實行了交通管制,車流量并不大,但依然一無所獲。
警方還考慮到兇手可能沒有駕車,而是使用了自行車搬運,于是進一步擴大了監控攝像頭的範圍,對視頻進行了确認,不過目前也還沒有發現可疑自行車的相關情況。
就在調查停滞不前的時候,内海薰謹慎地說道:“發現的氣瓶有沒有可能是兇手設下的障眼法呢?”她的觀點引起了草薙的注意。
草薙詢問後得知,原來湯川也是這樣認為的。
可以說,草薙之所以會聽從湯川的建議,決定對二十三年前那個案子的相關人員進行摸排,主要是因為警方的調查陷入了僵局。
房門開了,澤内幸江推着一輛餐車走了進來。
在這輛木制的餐車上,水壺、茶壺、茶杯等一應俱全。
看來想和客人好好地喝杯茶,也許是她的真心話。
澤内幸江坐到草薙二人對面,專心緻志地開始泡茶。
她先是娴熟從容地将熱水倒進了茶壺,随後又将沖好的日本焙茶倒進了茶杯。
“請用茶。
”
一隻白色的茶杯被放到草薙的面前。
“我不客氣了。
”他品了一口茶。
“聽說那個人已經死了?”在内海薰的面前擺好茶杯,澤内幸江開口道,“就是那個姓蓮沼的人。
他曾經因為優奈的案子被警方逮捕,後來判了無罪。
”
“您已經知道了嗎?”
“嗯。
”面對草薙的問題,幸江小聲地回答道。
“我平時不太愛看電視,對上網什麼的更是不感興趣,不過周圍的鄰居已經告訴我了。
雖說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還是沒想到世界上會有人這麼好心。
”說到“好心”兩個字時,她的語氣裡明顯帶着些嘲諷的意味,“在今天早上的電話裡,我一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