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固定。

    不僅如此,由美子有時也會把剛剛出生不久的優奈一同帶來。

    當知道這件事隻有本橋一人知道後,增村放心了不少。

     然而就在優奈漸漸懂事之後,考慮到女兒可能會把增村的事告訴别人,由美子便沒有再帶她一同前來。

    雖然增村心裡有些落寞,但他還是告訴自己,隻要能看一些照片便心滿意足了。

    于是,随着他與妹妹見面次數的增加,優奈的照片也在不斷地增多。

    對于增村來說,這些照片是比生命還要重要的珍寶。

     就這樣,十多年的時光轉瞬即逝。

    就在優奈十二歲的那年,一場不幸降臨了——這個小女孩竟然意外失蹤了。

    增村慌忙趕去與由美子見了面。

     由美子面容憔悴,整個人就像是丢了魂似的。

    無論增村說些什麼,她都沒有任何反應。

    可千萬不要自尋短見啊,增村心中隻覺得忐忑難安。

     他不祥的預感還是變成了現實。

    就在優奈失蹤一個月以後,由美子跳樓自殺了。

    據說她還留下了一封遺書,上面寫滿了她作為一個母親卻沒有看好孩子的自責與悔恨。

     在從本橋誠二那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增村号啕大哭,幾近瘋狂。

     此後的幾年時間是怎麼熬過來的,增村已經不太記得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麼活着,終日隻是渾渾噩噩地混着日子,整個人如同行屍走肉一般。

     正在這時,一件突然發生的事将增村拉回了現實——優奈的屍體被找到了。

    當時增村與本橋誠二已經斷了聯系,但他還是從偶然看到的新聞裡得知了此事。

     盡管心裡已經有所準備,但是當事實真的擺在眼前的時候,增村依然震驚不已。

    一種強烈的絕望感撲面而來,痛失妹妹的悲恸也再一次湧上了他的心頭。

     到底是誰做出了這麼殘忍的事情,增村暗自思忖。

    但是這樁案子畢竟已經過去許多年,他也不由得斷了念想,覺得兇手八成是找不到了。

     然而事态的發展超出了他的意料。

    不久後,兇手被逮捕歸案了。

    據說那個人名叫蓮沼寬一,還是一名曾在本橋的公司裡上過班的員工。

     增村坐立難安,提心吊膽地試着與本橋誠二取得了聯系。

     電話那端,本橋的聲音顯得很是低沉。

    增村本以為對方可能是覺得就算抓到了兇手,優奈和由美子也不會回來了,所以才會這樣悶悶不樂。

    但是,實際情況卻并非如此。

     按照本橋的說法,由于被捕的男子全程閉口不言,他們對真相仍然一無所知。

     “那都是暫時的。

    ”增村在電話裡說道,“這事我有經驗,我知道的。

    剛被抓起來的時候腦子裡一片空白,就算想說也說不利索,而且還要小心不能說錯話,免得以後無法挽回。

    不過要說起那些警察,他們真的很擅長套話。

    再稍微等一等,兇手肯定就會招了。

    ” “要真是那樣就好了……”本橋無精打采地答道。

    彼時他可能已經從警方的相關人員口中聽說了具體的情況,而且也應該知道,蓮沼閉口不言其實是在行使沉默權。

     但是,對此一無所知的增村多少打起了些精神。

    既然兇手已經被抓了起來,自然就會受到法律的制裁,這是他所一直堅信的。

    畢竟這個兇徒不僅奪去了一個幼小孩童的生命,還讓孩子的母親走上了自殺的道路。

    即便是判處死刑,增村也覺得并不為過。

    判決結果出來的那天,就是優奈和由美子得以瞑目的日子。

     眼看着這一天就要到來,增村也開始盤算起來——他覺得自己差不多也該走出來了。

     然而,殘酷的現實徹底颠覆了他的預期。

    在看完有關判決結果的新聞報道之後,增村大驚失色。

    這上面寫的是判決無罪?增村翻來覆去地看着報紙,甚至懷疑上面說的會不會是其他案子,可是本橋優奈這幾個字卻又寫得如此清晰。

     增村趕忙與本橋取得了聯系。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他問出了一個對方也同樣無法回答的問題。

     “據說是證據不充分。

    我們也不知道是怎麼回事,現在隻能相信檢方了。

    ” 聽到本橋無奈的回答,增村深感無力,他為自己什麼忙都幫不上而愧疚不已。

     于是,增村選擇了祈禱。

    他祈禱能在下一次的審判中成功勝訴。

    如果結果仍是無罪,那就真的太沒有天理了。

     但是二審依然判決蓮沼無罪。

    增村在新聞上得知這一消息的時候,竟一時間癱倒在地,許久都沒能站起身來。

    隻能說,這一切都如同一場噩夢。

     到了這個時候,增村反而沒有給本橋打去電話。

    在他看來,本橋一定同自己一樣,不,應該會比自己更沮喪。

     也許本橋會考慮報仇?增村暗暗想道。

    既然法院不予以制裁,那可以自己動手。

    雖然增村很希望本橋能喊上他一起幫忙,但是等來等去都遲遲不見本橋聯系他。

    不僅如此,他也沒有聽說本橋獨自找了蓮沼尋仇。

    不過想想這也是理所當然的,對于本橋這樣一個公司經營者來說,他的身上确實背負着太多東西。

     增村意識到,如果想要替天行道,隻能由他出面了。

    就在冒出這個想法的一瞬間,他突然找到了活下去的意義——找出蓮沼寬一,将他送往地獄,就算自己最終身陷囹圄也在所不惜。

     然而想要了卻這一心願,卻實在難如登天。

    一方面,判決結束以後,蓮沼便隐匿了行蹤;另一方面,增村原本就沒有什麼人脈,自是沒有門路能找出一個下落不明的人。

     增村一籌莫展,時光卻匆匆向前,轉眼已是數年。

    為了生存,他必須要賺錢養活自己。

    但是有前科的人很難找到一份穩定的工作,因而增村終日裡隻能為了求職而四處奔波。

    即便他對蓮沼的憎恨并未減輕分毫,但是苦于找不到能夠報仇的時機和方法,增村的心其實早已經死了一半。

    而對于自己的人生,他同樣如此。

    事到如今,他已經完全失去了活着的意義。

     結束這段空虛歲月的,是某個男子的一番話。

     這個男子是在一個按日結算酬勞的工地上與增村偶然相識的,算起來應該是四年以前的事了。

    男子已步入中年,自稱和妻子離了婚,現在随心所欲,逍遙度日。

    他與增村兩個人還算投緣,休息的時候便總是會聊上幾句。

     增村直言不諱地告訴男子,自己有前科,因此很難找工作。

    男子聞言便告訴增村,東京的菊野市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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