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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遺骨卻出現在了靜岡縣一處焚毀的民宅之中。

    公司裡有人還聽說,女孩家中經營的餐館就開在菊野商業街。

     原來是這麼一回事,增村恍然大悟。

    他曾經聽蓮沼說起,經常光顧的那家餐館裡有個小姑娘很招人喜歡。

    恐怕就是蓮沼襲擊了那個姑娘,最後殺死了她吧。

    在藏好屍體以後,出于慎重考慮,蓮沼幹脆躲了起來,而他之所以會與增村取得聯系,隻是想确認警方的舉動罷了。

     不久後,蓮沼被捕的消息傳來,增村心裡五味雜陳。

    時至今日,蓮沼恐怕罪責難逃,終要接受法律的嚴懲了。

    不過,這并不是因為殺害優奈的罪行而得到的懲罰。

    不僅如此,一旦蓮沼進了監獄,增村便再也無法動手了。

     然而,事情的後續發展讓人大跌眼鏡。

    增村覺得大仇報不成了,留在這裡也沒有什麼意義,正不知能去什麼地方時,蓮沼打來的一通電話令他不由得大吃一驚。

     “你不是被抓起來了嗎?” “是啊,但是又給放了。

    ” “放了……” “我之前不是說了嗎,招供是證據之首。

    沒有這個東西,他們是搞不出什麼名堂的。

    ” 增村一時間說不出話來。

    難道蓮沼這次又是故技重施,逃過了制裁? “你還在菊野吧?”見增村沉默不語,蓮沼便開口問道。

     “還在……” “嗯,那我最近可能會去找你,到時候可要麻煩你了啊。

    ” “哦,好。

    ” “那就這樣。

    ”蓮沼挂斷了電話。

     增村神情木然地盯着手機。

    他不敢相信,即便手上沾滿了兩個人的鮮血,蓮沼卻依然可以逍遙法外嗎?此時此刻,受害者的家屬又該是什麼心情…… 想到這裡,增村突然意識到這一次的受害者家屬并不是他。

    雖然他與這些家屬未曾謀面,但是一想到他們現在的心情,增村隻覺得心如刀絞。

    如果他能夠早點動手殺了蓮沼,事情便不會發展到今天這樣的地步。

     不久後,增村來到受害者家中的餐館打探情況,卻隻看到一扇緊閉的店門。

    也許他們還沒有開門迎客的心情吧。

     增村絞盡腦汁,思考到底該如何是好。

    再這樣下去肯定不行,他必須要做點什麼,讓蓮沼得到報應。

    可是又該用什麼樣的方式呢?畢竟,他現在連蓮沼的住處都不知道。

     增村一籌莫展,終日悶悶不樂。

    眼看着時間分秒流逝,他的心裡更是焦灼不已。

     一天,增村的手機上突然接到一個陌生号碼的來電。

    他接聽後發現,對方竟是蓮沼。

    此時距離他們上一次通話,已經過去了将近三個月的時間。

     “我有事找你幫忙,”蓮沼說道,“能讓我先在你家住上一陣嗎?” “我家?怎麼了?” “公寓的房東說不續租了。

    啧,不過我早就料到他會這麼說,所以也沒怎麼吃驚。

    我在想,能不能先去你那兒對付對付?當然了,該給多少錢,我都是會給的。

    ” “那你以後怎麼辦啊?” “我再慢慢找房子呗。

    讓我住上一陣,行嗎?” 這可真是一個千載難逢的機會,一旦錯失,報仇便無望了。

     “嗯,行吧。

    不過我家不大啊。

    ” “沒事,有個睡覺的地方就行。

    ” 很快,蓮沼趕了過來。

    二人已經許久沒有見面,但蓮沼的長相還是那般陰冷刻薄。

     “鎮上還是老樣子啊。

    ”蓮沼脫了鞋子,在屋裡盤腿坐下,“就一個冷冷清清的商業街,真不怎麼樣。

    ”說完之後,蓮沼啞着嗓子,哧哧地笑了起來。

     “怎麼了?” “沒什麼,我剛才過去簡單地打了個招呼,到家屬那邊。

    ” “啊?家屬那邊?” “就是那家并木食堂。

    我去吓唬了那個店主一通,說都是因為他,我才會被抓起來,而且信譽也全都毀了,所以我讓他賠我錢。

    ” “……對方怎麼說?” “他亂七八糟說了好多,不過隻是瘋狗的一通亂叫罷了。

    我沒理他,直接就走了。

    ” 望着蓮沼一副自鳴得意的樣子,增村不禁想象着那些家屬們的絕望心情,内心像是籠罩在一片黑暗之中。

    在他看來,這個人簡直是衣冠禽獸,枉生為人。

     盡管如此,增村還是戴着老友的面具,與蓮沼推杯換盞,慶祝重逢。

    當晚蓮沼心情很不錯,不斷地辱罵着警察和檢方的無能。

     “要是被起訴了,你打算怎麼辦呢?”增村問道。

     “到時候再說。

    ”蓮沼若無其事地說道,“無非就是和上次一樣。

    雖說要在拘留所裡待上一年多的時間,确實不太自由,不過能拿到相應的補償,說起來倒也不是什麼壞事。

    ” “要是被判有罪了呢?” “怎麼可能?”蓮沼立刻說道,“上次那個案子我都判的無罪。

    這次這個案子,間接證據更少。

    隻要我不說話,檢方是搞不出什麼名堂的。

    ” “那個之前的案子,”增村說道,“你為什麼要殺她啊?反正都已經判了無罪了,你應該也可以說了吧?趕緊告訴我。

    ” 一臉醉意的蓮沼五官突然不自然地擰成了一團。

    那是一副滿是惡意的笑容,他迄今為止還是第一次以這樣的神情示人。

     “我本來沒想動手。

    ”蓮沼拿起盛有燒酒的杯子,“看見一隻可愛的小貓,我就是想伸手摸一摸,結果它居然咬了我一口。

    那我就收拾收拾它呗,沒想到居然就斷氣了。

    這樣放着也不是辦法,幹脆一把火燒了,上了炷香就把它埋了。

    就是這麼簡單。

    ” 增村仿佛聽到了自己血液倒流的聲音。

    蓮沼說出的這一番話,坐實了他曾經殺害優奈的事。

    更為過分的是,他甚至将優奈比作了動物。

     “哦,就是這麼回事啊。

    ”增村冷冷地附和道。

    這并非增村刻意的僞裝,他明白,當一個人過于激動時,情緒反而無從流露。

     當天夜裡,增村失眠了,而一旁裹着毯子的蓮沼早已酣然入夢,傳來的呼吸聲也十分平靜,似乎毫無戒備。

    增村知道如果現在動手,必然能夠取了他的性命。

     增村從洗滌池旁拿出了一把菜刀。

    他望着蓮沼令人生厭的熟睡的模樣,将緊緊握在手裡的菜刀高高地舉了起來。

     但就在即将揮刀砍下的那一瞬間,增村突然停了下來。

     他意識到,想要報仇的,應該不光他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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