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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而沉浸在一種極大的優越感之中吧。

    想到這裡,增村更是怒火中燒。

    然而,他也隻能極力隐忍,為了拉近與蓮沼的距離而不斷努力。

    在增村看來,他是早晚都會問出優奈被害的事的。

     又過了半年左右,二人便開始一起喝酒了。

    不怎麼願意談論個人隐私的蓮沼,有時也會和增村提上幾句自己的身世。

     “我特别讨厭我那個當警察的父親。

    ”蓮沼說道,“明擺着看不起普通人,我看他就是個典型的惡警。

    在他看來,隻要吓唬吓唬别人,他們就都會乖乖地聽他指示。

    這種人實在是蠢。

    ” 不僅如此,蓮沼還說了這樣一番話: “每次在家裡喝多了,他總是一副很得意的樣子,唠叨着什麼‘今天我又順利讓一個人招了’之類的話。

    說來也奇怪,他們要是沒有證據,居然會先找個其他由頭把人抓了,然後再在審訊室裡一通逼供,讓人坦白。

    他還說,招供是證據之首,他能夠審出口供,簡直比檢方那群人還要厲害。

    我當時就想,要是以後有個這樣的家夥過來審我,我肯定死也不會開口。

    ” 原來是這樣,增村恍然大悟。

    正是因為經常會從父親口中聽到“招供是證據之首”的說法,他才學到了這樣的招數——隻要堅持否認、沉默到底,事情一定會有所轉機。

    在因涉嫌殺害優奈而被警方逮捕的時候,這一招便派上了用場。

     那以後沒過多久,增村便從蓮沼口中問出了一個關鍵性的信息。

    當時二人正在喝酒,不知怎麼就聊到了拘留所的事上。

     “那裡面真不怎麼樣啊。

    地方小不說,夏天熱,冬天冷,而且還臭烘烘的。

    真不知道是把我們當成什麼了。

    ” 聽了蓮沼的話,增村一下子反應過來。

    “你做什麼了啊?” “嗯?” “你不是進了拘留所嗎?是因為什麼被抓的啊?” 在那之前,蓮沼從來都沒有提到過曾經被警方逮捕的事情。

    他的臉上流露出了些許遲疑的神色。

    “殺人,”他小聲說道,“和你一樣。

    不過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 “你殺了誰啊?” 面對增村的提問,蓮沼并沒有立刻作答。

    他先是賣了個關子,慢悠悠地将酒倒進酒盅,抿了一口,然後才說道:“在我之前上班的那個工廠,有個小姑娘下落不明。

    過了幾年以後,有人發現了她的屍骨。

    他們懷疑是我殺的,所以我就被抓起來了。

    ” “是你……”增村的心髒開始劇烈地跳動起來,“殺的嗎?” 蓮沼斜着眼睛瞥了瞥增村,随即擡眼望向了遠處。

    “我被他們起訴,然後就上了法庭。

    多餘的話我一概沒說,而且律師也表示這種做法并沒有問題。

    雖然中間有些曲折,不過最後我還是被判了無罪。

    ” “……那挺好的。

    不過真實的情況是怎麼樣的呢?難道真是你幹的嗎?我不會跟别人說的,你就告訴我吧。

    ”增村強忍着翻湧的怒火,讨好似的說道。

     蓮沼咧開嘴角,輕輕抖着肩膀低聲笑了起來。

    “真實的情況?什麼真實?法院判了我無罪,事情也就了結了。

    事實上,我還因為被關進拘留所一段時間,相應地拿到了一筆賠償。

    ” 話題就此打住。

    蓮沼在嘴邊比畫了一個拉拉鍊的動作。

     不管增村怎麼軟磨硬泡,蓮沼都沒有再接過話頭,隻是一臉厭煩地表示“你還真是沒完沒了啊”。

    要是惹得他一氣之下跟自己斷了來往,那可就大事不妙了。

    想到這裡,增村也隻得悻悻作罷。

     不過增村還是有所收獲的。

    畢竟,這是蓮沼第一次提到優奈遇害的案子。

    隻要繼續這樣下去,也許總有一天是能夠問出真相的。

     然而,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

    突然,蓮沼再也不來公司了,公司也僅僅接到了他的一通辭職電話。

    增村趕到蓮沼的公寓,發現那裡早已人去樓空。

    他又試着撥打電話過去,但蓮沼似乎已經注銷了手機号碼,電話一直無法接通。

     增村跑去詢問其他員工,可蓮沼的下落還是無從知曉。

    據說連社長都不知道蓮沼辭職的理由。

     增村不禁愕然。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要是知道事情會變成這樣,他真應該早點動手報仇才對。

    一想到這裡,他隻覺得追悔莫及,苦悶不已。

     然而就在數日之後,增村的手機接到了一通來電,是用公共電話打過來的。

    接通後他驚訝地發現,對方竟是蓮沼。

     “你怎麼回事啊,突然就找不見人了。

    ” “遇上了點事情。

    警察沒去公司吧?” “警察?嗯,我沒聽說來過。

    ” “是嗎?那就好。

    ” “怎麼,你又幹什麼了?” 蓮沼鼻子裡發出兩聲哼笑。

    “先說好啊,我可是什麼都沒幹。

    ” 蓮沼似乎想要挂斷電話,增村一下子慌了起來。

    “等等,你人在哪兒啊?” “現在還不能說。

    再聯系,我先挂了。

    ”蓮沼自顧自地挂斷了電話。

     他們此後也有過幾次聯系,每次都是蓮沼用公共電話打過來的。

    隻要電話接通,蓮沼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詢問公司有沒有出現什麼反常的情況。

     之後,二人聯系的頻率漸漸變少,從最初的間隔數日發展到間隔數周,再後來,甚至會有幾個月都不通音信的情況。

    可不能就這樣斷了聯系啊,增村心裡很着急,但蓮沼依然用着公共電話,而且也并沒有将住處告訴他。

     就這樣又過了三年。

    一天,增村剛剛趕到公司上班,就看到幾個素不相識的男子正在那裡等他。

    來的人是警察,他們給增村看了一張照片,問他是否認識這個人。

    照片上印着的正是蓮沼的臉。

     在得到了肯定的答複之後,警方便對增村細緻詢問起來。

    在他們看來,增村或許就是與蓮沼關系最為密切的人了。

     警方的問題主要集中于蓮沼隐匿行蹤之後的情況。

    例如,二人之間曾經聊到過什麼,對方是否有反常的舉動,後來有沒有聯系等等。

    增村盡管有些猶豫,不過還是如實回答了問題。

    他還告訴警方,蓮沼經常會給他打來電話。

     警方對此似乎頗為滿意。

    他們對增村的配合表示了感謝,随即轉身離去。

    然而,他們并沒有透露究竟是為了哪個案子而來。

     不過,增村很快就知道了答案,畢竟這個案子已經成了轟動一時的大新聞——據說有一名年輕的女孩在三年前下落不明,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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