須加以小心。
”
“怎麼小心啊?”
“一旦蓮沼的屍體被人發現,警方第一個懷疑的就會是你。
不過你沒有辦法弄到液氮,到了那個時候,他們恐怕會盯上我家的工廠。
廠裡是裝有監控的,如果攝像頭拍到我開着車進出過工廠,警方肯定會懷疑液氮的容器是我帶出去的。
”
“那可不行。
”并木說道,“修作,我不想讓你冒這個險。
液氮還是我自己來運吧。
”
“你是不是傻啊。
”戶島脫口而出,“我身為社長,開車進出自己的工廠沒有任何不妥。
不管怎麼說,我都是可以搪塞過去的。
但是如果這件事由你親自來做,那不就是明擺着告訴别人,你就是那個兇手嗎?”
戶島句句在理,并木竟無從反駁。
“然而即便是你,也不能就那樣直接去找蓮沼吧?鎮上到處都是監控,要是真被哪個攝像頭拍到了,那可就全都完了。
”
“那些攝像頭确實不太好辦。
裝了二十升液氮的容器肯定又大又沉,要是想搬的話,就隻能開車。
到時候,警方應該會通過鎮上的監控視頻,将兇手可能會開的車全都找出來。
而且據我所知,最近出了一個什麼N系統,還能幫助他們對途經某一地點的全部車輛進行逐一排查。
”
“那還是由我來運吧。
我會注意不讓蓮沼死掉的。
要是真的一時失手誤殺了他,我也會痛痛快快地去自首的。
”
戶島誇張地咂了咂嘴。
“你沒有聽到我說的話嗎?我都已經說了,不想讓你坐牢。
再說就算你存心不想鬧出人命,事情恐怕也不會那麼順利。
”
“也許吧……”
“你也稍微動腦筋想一想吧。
如果警方真的發現用了液氮,那麼我們不妨推測一下他們的想法,幹脆來個将計就計。
”
“将計就計?怎麼做啊?”
“給我一天的時間。
”戶島豎起了一根手指,“我馬上就要想出一個好點子了。
”
第二天,二人再次碰面。
這一次,戶島的表情看起來很是興奮。
“警方肯定會覺得兇手開了車,對吧?我們幹脆将計就計——”戶島說道,“不用車來搬運液氮。
”
這句話大大超出了并木的意料。
他睜大眼睛道:“裝有液氮的容器不是又大又沉嗎?那該怎麼搬啊?如果放在手推車上運走的話,可是會被很多人看到的。
”
“這件事情,恐怕不能由你我二人來做。
”
并木吃了一驚。
“你的意思是說,要再找幾個幫手嗎?”
“打聲招呼的話,肯定會有人幫忙的。
這樣的幫手,你應該也能想出一兩個才對。
”
戶島說得沒錯。
新倉夫婦和高垣智也的身影已然躍入了并木的腦海。
“隻要強調一下我們沒想鬧出人命,他們肯定會同意幫忙的。
當然了,找人的事情就交給我吧,你什麼都不用管。
等到了那天,你隻要到蓮沼的住處就行了。
”
“你到底想幹什麼?你打算怎麼做啊?”
“這些你不用知道。
不過我先說好,咱們就定在巡遊那天動手。
”
并木不禁啞然。
“巡遊那天?你怎麼挑了這麼一個鬧哄哄的日子啊……”
“就是這樣的日子才好呢。
另外我還有一個問題,是關于增村的。
當天他有什麼打算嗎?”
“增村說是要和我待在一起。
他想看看蓮沼被審的樣子。
”
然而戶島搖了搖頭道:“那是肯定不行的。
如果蓮沼死了,警察必然會懷疑他是被人殺的。
而且如果查出了安眠藥的成分,他們肯定會去找下藥的人是誰,自然也會對增村的過去展開調查。
萬一要是查到了增村的老家,知道了他與二十三年前那樁舊案之間的關聯,警方肯定會咬住不放。
為了防止這種情況的發生,增村需要有一個不在場證明。
這個不在場證明不能造假,必須是真實發生的,而且還要足夠完美。
”
戶島言之有理。
如果警方認定增村與整件事情毫無關聯,這樁案子的偵查工作勢必會陷入僵局。
盡管并木感到不安,卻還是将這一情況告訴了增村。
并木以為,增村很可能會暴跳如雷,不但會埋怨他們出爾反爾,甚至可能會覺得當初還不如自己一個人報仇。
然而,增村很爽快地同意了。
“雖然我是覺得就算坐牢也沒什麼關系,不過我不能逼你也按這樣的意願做選擇。
而且這次計劃的關鍵就在于我能否躲過警方的懷疑,這些我都清楚了。
沒有問題,等你教訓蓮沼的時候,我會找個地方,給自己找一個不在場證明。
”增村繼續說道,“不過,我還有一個條件。
現在看來,你應該不打算殺蓮沼吧?要是到了最後關頭你都沒有改變主意,能不能在臨走的時候不要打開推拉門上的插銷?後面的事請,就交給我自行解決吧。
”
隻要門上的插銷不打開,蓮沼就無法從房間裡出來。
由于缺氧,他的身體估計會很虛弱,恐怕連撞門的力氣也沒有。
至于增村會如何“自行解決”,答案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