經動彈不得,心裡也湧出了深深的恐懼感。
應該可行吧,并木暗暗想道。
按照增村的說法,蓮沼暫住的地方是一個沒有窗戶的小房間。
先把他關進房裡,再通過狹小的縫隙将液氮一點點地灌進房内。
如果他越來越痛苦,也就不會覺得别人隻是在單純地吓唬他了。
到時候威脅他“想要活命就趕緊交代殺害佐織時的情形”,他肯定也就會乖乖配合了吧。
并木趕忙與增村取得了聯系,将這一想法告訴了對方。
“這個主意好。
”增村附和道,“這就像是毒氣逼供,我覺得可行。
不過液氮之類的東西,能那麼輕易就弄到手嗎?”
“這個我自有辦法。
”
随後,二人又對此展開了周密的計劃。
趁着蓮沼外出的工夫,他們對整個房間和推拉門進行了檢查。
如果要将液氮灌入房内,需要在門上打一個孔。
他們發現,隻要将用來鈎住手指的拉手拆除下來,就會有一個方形的小洞。
“看來我們需要一個漏鬥,而且要和這個小洞嚴絲合縫才行。
”增村說道,“我們公司是幹廢品回收的,稍微找一找應該很快就能找到。
”
就這樣,他們敲定了具體的做法,現在的問題就是要弄到液氮了。
于是,并木将戶島叫去了自己常去的一家酒館商量此事。
“你打算幹什麼用啊?”戶島問道。
雖然并木回答說是親戚的孩子想要做個實驗,但戶島并不相信他的這套說辭。
“祐太郎,你自己可能意識不到,你現在的表情可是很吓人的,眼睛裡也布滿了血絲。
我看你這是在打什麼壞主意吧?”
“沒有……”
“别騙人了,就憑咱倆的關系……”戶島壓低了聲音,“你是要殺了蓮沼嗎?”
并木一時間竟不知該如何作答。
“我說得沒錯吧?”戶島見狀又繼續問道,“真是這樣的話,那就算我一份。
不過你要是跟我裝傻,我可就不幫忙了。
你看行嗎?”
并木搖了搖頭。
“我沒想搞出人命,而且我也不願意讓不相幹的人牽扯進去。
”
“不相幹?”戶島挑起了一側的眉毛,“祐太郎,我可要揍你了啊。
”
看來是怎麼也瞞不住了。
并木歎了口氣,将他和增村制訂的計劃說了出來。
“你們想出來的這個點子可真是夠折騰的。
”戶島一臉吃驚地說道,“不過,這也确實是個不錯的主意。
要是不這麼折騰,蓮沼那個家夥很可能是不會坦白的。
”
“液氮的事,你能幫我安排一下嗎?”
“包在我身上。
從你們這個計劃來看,估計二十升左右就差不多了。
要是能裝進專用容器,有輛車就可以運走。
”戶島略微沉吟了片刻,随即又開口道:“我先問你,如果蓮沼順利招供,接下來你是怎麼打算的呢?剛才你也說了,不想搞出人命,意思是等到蓮沼被吓唬得差不多了,然後再去救他嗎?”
“這個……我還沒有想好。
到時候再說吧。
先要看他到底會說些什麼。
”
并木沒有撒謊。
他也無法預料事情究竟會如何發展。
可能他會變得氣急敗壞,恨不得取了蓮沼的性命。
又或者,會是他的理智占據了上風。
“祐太郎。
”戶島說道,“我覺得你可以殺他。
一想到這種人居然還活在世上,我這後半輩子就過不痛快。
要是我的話,肯定會殺了他。
你就算要了他的狗命,也沒有什麼關系。
隻是,我不想讓你坐牢。
”
“我也不想坐牢啊。
所以我一直在想,到時候無論蓮沼說了什麼,我都必須控制自己的情緒,堅決不能動怒。
”
聽了并木的話,戶島煩躁地皺起了眉頭。
“我說的不是這個意思。
你當然可以發火,也可以殺了他。
這都是很正常的。
我的意思是,即便事情真的如此,我也不想讓你坐牢。
而且我把話說在前頭,就算你到時候不想殺他,他很可能也活不了。
”
“什麼意思?”
“液氮這種東西可是相當麻煩的。
”
戶島将液氮的危險性一五一十地告訴了并木。
即便是極少的液氮,汽化後依然體積驚人,一旦吸入體内,人體便會在很短的時間内出現缺氧等症狀。
而且就算是裝入了專用的容器,液氮也還是會緩慢汽化,因此在使用電梯進行搬運的時候,電梯裡是不能有人的。
“所以就算你往屋内灌入液氮隻是為了吓唬吓唬蓮沼,但隻要在用量上稍有不慎,蓮沼很可能就會一命嗚呼了。
”
聽了戶島的話,并木再一次緊張起來。
“怎麼,你害怕了?”戶島問道,“難道是想停手了嗎?”
“那倒不是。
”并木搖了搖頭,“這反倒讓我打定了主意,一定要幹成此事。
”
“這就對了。
”戶島咧嘴笑了笑,随即又嚴肅起來,“我想說的是,如果你真要殺他倒也就算了,萬一你沒有殺心卻弄死了蓮沼,等到他的屍體被人發現,警方會立刻開始調查。
也許他們會看出使用了液氮。
以防萬一,我們必